,直到最后我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你手上的烫伤好点了么?”
“好多了,谢谢您的关心。”
“我会给你再去要点烫伤药的。”
“谢谢您。”
“我不会为我做的事情道歉。”
“您也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穆勒把我的头发拢起来放在一边,一缕一缕的梳理乱发。
“我只是不该迁怒于你。”我有点不自然地坦白道,“我很喜欢你,马克西米连,我喜欢有你在身边,埃里希也是。”
他紧紧胳膊,在我头顶亲了一下,“我知道。”
1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少校?”
“他是一个好长官。”
“我知道,但这不足以让你为他奉献这么多,”我不假思索地打断道,“你甚至从没求过我放你回家。”
“如果我求您,您会放我走么。”
“不会。但你至少应该尝试一下。”
他轻声笑起来,捏了捏我的颧骨,“我已经过了做尝试的阶段了。更何况没有身份证件我不可能过边境,这儿对我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埃里希像你一样清醒,我就能轻松不少了。”我靠在穆勒胸前埋怨。
“是啊,但您又怎么能责怪他呢?”穆勒忧伤的编织着我的头发,“您也知道,我不聪明,也不勇敢,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军队不是一个好地方。如果没有战争,我应该会接替我父亲的鞋铺,做一点小生意,一辈子也不离开克里瓦。您能相信么,我的教父是个修软椅的?”
“我的是村屠夫,兼职兽医,所以你很难说他到底更喜欢哪个工作。”
穆勒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和我一起笑了起来。
1
“少校的教父是个将军。他的使命就是战争,这点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模样,他和格略科同为参谋,格略科英俊潇洒,会拉手风琴,不喝酒都很快活,比起少校大家都更喜欢格略科。少校一举一动都过分干净利落,也不笑,总是僵硬着脸,严肃的要命。我一个劲儿祈祷可千万别分在他手下,不然肯定要凭空挨不少罚.....”
“埃里希听上去很讨厌。”我翻了个白眼。
穆勒摇摇头,示意我听完,“入伍六个多月后,我因为出身低,能力差,不爱喝酒抽烟,被战友孤立的厉害。直属小队长认为我没有男子气概,过于柔弱,提议要把我送进掷弹兵师训练。这基本是判了我死刑。没办法,我只好去求更高级的军官,格略科表示爱莫能助,而少校,少校他听完我的诉求,把我的档案调出来细细查看了一番,然后摘下眼镜,您知道他告诉我什么么?”
“他没让你去掷弹兵师训练?”
“不是。”穆勒笑了笑,“他说:“你的成绩确实一塌糊涂,但这不意味着你不能是一个好士兵。每个卡扎罗斯男人都有机会在军队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人人都有长处,比如我擅长理论部署,保守进攻,格略科则擅长拍上司马屁......”
“他真这么说了?”
“千真万确,还当着格略科的面,”穆勒笑的浑身发颤,“您应该看看格略科当时的表情,他真是个好脾气,还表示赞同,说自己的作用是要埃里希看起来没那么讨厌,好从总参谋手里多要点拨款。”
我真想捧着穆勒的脸问他是不是脑子被军队弄坏了,或者本身就有受虐倾向才这样喜欢埃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