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您老给杀了。”
黄桧没想到扶风竟然能说的这么直白,还威胁自己要去告御状?登时黑了脸。
半大小子,毛都没齐全,竟然敢直接鸡蛋碰石头……
“楚郎中,你这小徒弟要好好调教了。”
“小孩子不懂事,还请二位太医不要见怪。”楚江仍然是一副装傻充愣的笑容,斯文作揖告罪。
黄槐拉扯弟弟去了一旁说话。
“我看他好像真的只是图财,你说,他和之前那事儿有牵连吗?”黄槐半隐半问。
黄桧咬牙:“哥哥,弟弟就是觉得那小子有猫腻儿,从前忠勇侯府一族的事儿,我以为人都死光了,但现在想想,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难免逃出一两个来报仇的。”
他根本没把楚江往李信魁那死鬼臭老医上想,他也不知楚江是李信魁的徒弟,只以为楚江是忠勇侯的后裔或是相熟的人。
黄槐不认同弟弟,眼珠变得污浊,艰难哑声:“弟弟啊,你入宫年份浅,哥哥我给后君殿下办事早年就已经被太后君殿下不满,你是伺候的陛下的,总是提起那些反贼,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你以为现在还是你刚刚立功入宫作宠臣的时候吗?要变天了你没瞧见吗?”
太子年少不踏实,后君殿下和婆姆姆太后君殿下不和睦,外戚势力强大,皇上就算宠后君殿下也不得不顾忌朝堂后宫之间的制衡与安稳。储君之位,还不知是谁的呢,而且藩王也不老实,削藩也是皇上势在必行。
看黄桧仍旧不想罢休的样子,黄槐拉着弟弟低低训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半本绝学是从哪儿来的,你以为这是哪儿啊?靠着医术就能任由你呼风唤雨?娴贵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能不找咱们兄弟的麻烦?这会儿躲都来不及,你还偏偏找事!?”
“知道了。”黄桧恨恨的道。
他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太惟后君殿下的命是从。
“哈哈哈,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小兄弟,你还是要多和你师父学学。”黄槐笑眯眯的非常和蔼可亲。
黄桧走近楚江,犀利的蛇眼想要看透什么似的:“听说,小楚神医不仅仅通晓麻沸散绝技,身为医士还全科皆长,有此能耐,当真只为了那区区千两黄金?难道不想红透京城再开几家济号?”
楚江连连摇手,微笑:“小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开家能糊口的医馆足矣。”
黄桧怎么也不信楚江,再要问时,背后突然被一阵阴影和浓郁难闻的骚臭味儿笼罩,天都像是半黑了似的。
缓缓转身,黄槐本来还算放松的神情变得异常端肃,连连稽首鞠躬:“见过韩公公。”
“二位太医在和神医聊什么呀?”韩棒阴挪腾着肥胖如山的身子,脸上瘆人的白粉红胭脂,整个一坨好似吃人妖怪似的。
黄桧的咄咄逼人也没了,跟着黄槐一起行礼,谦卑问好。
谁也不敢得罪皇帝身边的七千岁大太监,虽然黄桧无法理解,为什么皇帝朱桁偏偏要宠信这么个无才无德形似恶鬼妖怪的肥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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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棒阴气喘吁吁的,抬手呵呵笑:“二位客气了,咱家没打扰三位国手吧?”
边说,边朝楚江勾了勾手,楚江立刻带着扶风过去,站到了韩棒阴身后。
扶风都不敢和韩棒阴对视,屏住呼吸,浑身鸡皮疙瘩。
他是真佩服他师父。
但不得不感谢韩棒阴,如果没有他,他和师父还不知道得和黄氏兄弟磋磨多久。
楚江心道来的好,这太监本以为不会靠谱,没料到还挺是时候。
韩棒阴不是不知道太医院明争暗斗,还有黄槐黄桧那两兄弟是个不容人医术高明的次货,虽然开始他也不觉得楚江是个多重要的角色,但现在证明这人的确有回天之术,能让他重回雄风,那他一定会保住楚江,至少在他接回命根儿前楚江得好好活着。
韩棒阴三言两语打发了黄槐黄桧后,让楚江跟他同行去见皇帝。
按照惯例,皇帝朱桁每隔一两日都要过问娴贵君的诊治进程,那男妃也算有复宠的态势。
出宫后,师徒二人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韩棒阴在民间的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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