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嘀嗒的掉下来，抱住小寡妇哽咽着，“大娘对不起你啊……也对不起钟离那孩子。”

“大娘答应过钟家小子要照顾好你的…先是被嚼舌根，又是被……呜呜……大娘，大娘对不住你啊……”

魈冰冷僵直的身子好像给大娘哭好了，放空两秒想出了该怎么做。

安慰的小手拍上了大娘的肩膀，“大娘……不哭。”

他努力扯出微笑，“大娘……不哭。”

如今这模样，大娘看了更是心痛不已。

“好了好了…”大娘抽噎着，佯装打自己的模样，“怪我怪我，说这些做甚。”

“现在外边，那刘该溜子正向你求亲呢。害……他虽不是个好人，但而今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一个人不方便。”

大娘语重心长地拉着他：“魈儿啊，若是不愿嫁，大娘也断然会护着你，若是你愿意，大娘便将钟离留下的钱财都给你做了嫁妆，嫁去也不怕受他们家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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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木然地看着门外的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求亲的队伍连成一条长长的线，为首骑着大马的男人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大红花挂胸前，恍恍惚惚中，魈想起了自己与先生成亲那日。

先生是那样的温柔，一身大红衣裳，喜庆颜色衬俊颜，俊朗的容貌更生几丝温情。

“魈…若你今后决意与我同寝，那便伸出手来罢。”

少年面红耳赤一片艳色，害羞地伸出手搭在男人手中，冷淡的面容被眼尾的描红染了娇俏。

“从今之后，汝喜为吾喜，汝悲为吾悲，尽吾之所能，求汝展眉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魈，嫁与我可好？”

泪眼迷蒙下，魈喃喃出声：“我嫁……”

“从今日起便是先生的妻，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可如今，我还有资格吗？

魈将落寞掩下，对大娘认真说：“我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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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就不必了，那是钟离先生的，又不是我的。”

“没有这般做的道理。”

先生，我要成为别人的妻了，您别回来了。

……

换上红嫁衣的魈任由着村中小妹给他描眉绘花钿，铜镜中的新娘多美啊……美中不足是鼓起的小腹。

小妹挽着魈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魈哥，等你嫁到刘痞子家，他要是对你不好，小妹帮你揍他。”

魈点点头，长发被金簪子挽起，那是大娘送他的，瞅见魈发髻上别着的钗子，小妹忽的兴奋起来了，“魈哥，魈哥，这钗子我见过！那可是大城市摆在首饰店里的稀罕玩意！”

“你瞧上边的石头，真是漂亮极了……要是我出嫁那日，也能带上这钗子就好了！”

镜中的少年沉吟一会，挽起衣袖从发上取下发钗，“别动。”他珍惜地看着钗子，抚弄两下，便给小妹轻轻地插上了。

少年的脸依旧是冷淡，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悲喜，但此刻他的语气却透露着温柔：“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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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又惊又怕，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魈哥，这可使不得！”

“这钗子可是钟……呸呸呸，出嫁带着的首饰怎能这样轻易的就赠予我了。”

“送你。”魈简言意骇，看来是完全没有要回去的想法了。

“新郎来咯！新娘子莫害羞！快快上花轿！”

门外敲锣打鼓的声音逐渐变响，小妹也兴奋地拉起魈，给他涂上口脂，正红的唇色与斜入鬓角的描红相得益彰。

“魈哥，盖上盖头，小妹牵你出去！”

少年任由女孩给他盖上红盖头，他看不见，只好让女孩拉着他一步又一步走上花轿。

要说那刘痞子，倒还真的像是挺尊重魈的，不仅雇了抬花轿的人，还专门给魈订了一套婚服。

那烘托气氛的村民也很到位，可是大喜的日子，新娘子却完全没有笑意，只是越发觉得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