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国广,变成了所有人的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今年才二十多岁吧,也太厉害了……一定从小就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
明明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宝物。
她咬住下唇,眼睛又酸又涩。
凭什么,明明是我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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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去他的公司工作就太幸福了,听说福利超好,薪酬也非常高。”
“不说薪酬福利什么的,光是为了他这张脸我都愿意白g啊!”
“我也……”
就像珍藏了许久的玩偶被年纪更小的孩子夺走肆意玩耍,毫不珍惜,还要被长辈规劝避让弟妹似的,她忽然难以遏制地委屈嫉恨起来。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是宝物了,有那么多、那么多人喜欢他,崇拜他,想要靠近他,可是,那时候,他藏在帽子下的Y影里的时候,他满身是刺孤僻又疏离的时候,他沉默地看着兄长完美的背影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呢?!
“哦哦!他要开始发言了,走快点!”
“等等我!”
是我在相信他,是我陪着他的。
所有都是我!
你们Ai的是现在优秀又出众的胜利者,谁会不Ai金字塔顶端的执棋者呢,你们仰慕强者。唯有我,Ai着的是“山姥切国广”,每一面。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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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
她想要大喊出声。
——山姥切国广是我的宝物。
她狼狈仓惶大口大口喘息,难以言说的愤懑委屈使她眼眶cHa0热难忍,妄图不流下眼泪,脸颊却还是感到了一GU凉意。
“今天山姥切国广穿的这身是哪家的高定,你认得出来吗?”
“别想了,你有钱买也穿不出这么帅。”
“喂!”
他是我的宝物。拥挤的人群,飘舞的彩带与气球,食物甘美的香气。时光中的少nV无声地喃喃。
不要抢走我的宝物。
但他到底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宝物,现在那么多人,那么多人都知道了,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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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短的发言结束,三分钟的提问时间内台下不停歇地,挤满了想要提问的话筒。
如果是她,会想问什么呢?
她停下脚步。
大概……什么都不想问吧,一切问题都在时光的流转中得到了答案,或是失去了那颗需要回答的心。
到底她不是年少了。
现在她已经明白,糊里糊涂地把人生走下去,b什么都想问一个“为什么”,每一个“为什么”都要一个回答的执着坚持要幸福得多。
如果她不去问,不去揭开蒙尘的布,她会非常幸福喜悦。你看,就像现在,她选择不去见山姥切国广,内心纠缠一团的锐痛顷刻变得钝钝的,可以忍受起来。
【“就因为那短短几个月的相处。这八年,你一直都没忘记他?”】
她呼出一口气,仿佛抛开了重担的疲惫旅人,展露茫然温柔的笑靥。
……是啊,但我终究会忘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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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顺流向前的人群中,艰难地后退一步,逆流而上。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拔河,而她凭借着年龄的优势,终将要把时光对面的那个少nV拽过白线。
远方台上的声音空旷地回响,似乎是问了一个有爆点的问题,人群中漫开一波善意的哄笑——
“关于母校,您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同学吗?”
欸?会是谁,学姐?
“有一个小骗子,”他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说,“教我‘谎言说一千遍就会变成真的’,可我说了这么久,这么久,不知道多少个一千遍,她还是没有来,我可是很记仇的——我想,这算得上印象深刻吧。”
有一GU辛辣的暖流,裹挟着柠檬的香气,轰然在她脑中炸开。
台下一片哗然,如同群蚁般仰头,媒T人憋红了脸想要提问,激动地仿佛看到了明早的头条新闻。
山姥切国广温和得T地微笑:“提问时间已经结束,下面请……为我们做结束词。”
他下了台,目标明确,人群如摩西分海留出一条路,他径直走过来,停下脚步。
在凶巴巴的班主任、尊敬的年长老教授、熙熙攘攘的同学、面红耳赤的媒T人……在所有见证过她的青春,了解了她的现在的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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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明白山姥切国广当年所言的“头脑一片空白”是什么感觉了。
“……要怎么做她才能喜欢自己;要怎么表达她才能明白;要怎样去找她才能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