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日后天诛地灭,死无全尸。”
许阳听罢莫名有些心慌,他并未参与,但却是默认父王的行径。
至于后一个,他明明是听到圣上的旨意进宫,怎么听叶闵秋说这句话,倒像是他父亲将他送进来,皇上反倒并不知情?
疑云无从出口,从始至终一直未曾说话的高大男人狡黠笑笑:“我还以为是什么毒誓呢,生死之事谁又能知啊,以此虚妄之事赌誓,可见皇太弟存心袒护。”
“那我就以叶氏全......”
“混账,你乱发毒誓不许带上我男人,闭嘴。”高大男人身量与叶闵秋相当,长臂半勒住叶闵秋,硬是卡住他不许说话。他谄媚地向皇上笑道:“我看他不敢骗您,信了吧。”
叶闵清并未在意弟弟的誓言,他只上下打量许阳,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视线从小羊脸上又游移到叶闵秋,目光里像是在确认弟弟的心意。
许阳后背冒出冷汗,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事到如今他才意识到全家的性命或许只在眼前人的谈笑间。之前对叶闵秋再怎样卑躬屈膝,他潜意识里都有种男人不会赶尽杀绝的底气,可眼前的帝王,只要挥挥手,无论是他还是他的族人都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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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阳实在猜不透眼前这位阴晴不定的帝王所想,越是这样他心底才越没底。
他鼓起勇气,支吾道:“乱闯后宫的罪责微臣愿一人承担,圣上明鉴,切勿怪罪于臣的亲族。”
“这就是你说的,他与忠亲王关系淡薄,从未参与谋反?”叶闵清笑吟吟地对着叶闵秋笑道。
屋中安静,叶闵秋单膝复又跪下:“请交给臣弟管教,臣弟自会给您一个交代。”
叶闵清凝视着弟弟没有言语,许久后才云淡风轻地挥挥手,“罢了,都下去吧。朕无须你的交代,你身为皇位继承人,只需无愧于心,对得起天下百姓。”
许阳心知多说多错,低下头不再插话,就这样被叶闵秋拽着拉回东宫府邸。
一路上叶闵秋都没有说话,但小羊隐约觉得,男人在生气。
手腕被拽得隐隐作痛,他忍着没喊疼,刚一进屋叶闵秋就将他推倒在床。手肘撞到床头木柜,小羊捂住手臂,抬眼去看叶闵秋。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乱跑?”叶闵秋气恼道。
刚刚一直没有细看,许阳现在才发现男人头发只用发绳散乱地系着,褂袍最上面的扣子都没有扣紧,明显是已经安寝后匆忙起身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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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知理亏,抿唇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只是好奇......”
“你没想,你能想到什么?”叶闵秋气得呼吸急促,他恨恨道:“活够了就直说,不必那么麻烦去招惹我皇兄,你知不知道若是把你定成刺客,现在你人头都该挂城墙上了?”
“没想行刺...我不敢了,下次,下次不会到处乱跑......”
“我和你说的全当耳旁风,千叮咛万嘱咐也不听,脖子上的头是装饰用的吗,能不能动点脑子?”
“对不起...知道错了......”
“你知道什么,皇兄生性多疑,他已然动了杀心。”
“明天不出门了,我...我就在你宫里待着......”
“你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吗,他根本就觉得你爹造反,你负责在宫里接应。胆子真大啊,皇宫你也敢跑着玩,我晚去一会儿只能给你收尸。”
许阳本就在皇帝面前吓得够呛,此时又被羞辱,他忍不住回嘴道:“都道歉了你还想要我怎样,谁要你管,放着我去死好了,你们不是都想杀我吗?”
“还有脸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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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啊,威胁我啊,你不是最擅长做这些吗?”许阳口不择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杀我,不就是没操够吗?”
叶闵秋气到手掌有些发抖,他摇头后退两步。
刚刚一切泄愤的语言攻击全出自他对今日之事的后怕,他简直不敢想自己去晚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