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寿现在根本没空去管自己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毕竟他最爱的始终是自己。而他当然不会厌恶殷郊，毕竟殷郊是他最重要的实验体，同时也是追求永生和治愈癌症最重要的一样工具。

而因为伪装得太久差点就要变成摘不下的面具，所以即使在殷寿看来这个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是清醒的，但也没有真正显露出本性，只是稍微显露了一部分怒火，多年的伪装让他对于情绪该展露到某一个程度非常娴熟，太过平静有时候也会显得有些过于虚假。

他的思考很快就被触手们的动作打断了，那些触手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在表面磨蹭交缠，而是开始寻找可以侵入的地方，比如他现在毫无防备的后穴和因为勃起而张开流水的性器。

这是想要用人类的身体作为繁衍的对象，或者产生了性欲，他无法具体的分辨，但不管是哪一种对于殷寿来说都显然不是个好消息。这种被侵犯的不悦和事态脱出掌控的让他常产生了强烈的不约，下意识看向殷郊的脸想要训斥他。

出乎他预料的是对上的不是迷蒙空茫的眼眸也不是刚刚看到和猜测的这句身体新生的灵魂，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充斥着说不清情绪的感觉。

这个发现让殷寿心中一凛，这种眼神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起码需要经历过一定的阅历，见识过人性或是世间复杂的人才能有。起码自己的儿子绝对不该有，即使他被自己算计诱导参与了这场实验，但是那些实验人员也一并被自己骗了过去，殷郊不可能轻易察觉到真相。

殷寿眼神在此刻陡然冷硬起来，不是对待不听话的子嗣的愤怒，也不是对待亲人的温柔，而是一种对待敌人和陌生人的感觉。这个时候的他完全显露出第一集团掌权者那种高高在上，威严与傲慢共存。

殷郊直面这样的殷寿不知为何有些委屈和惧怕，甚至本能的产生了一些愤怒。这样的殷寿和殷郊记忆里那残暴冷酷的君主渐渐重合，这让殷郊忍不住想起过往那些痛楚和不甘，包括那次绝对无法忘却的死亡。

他显然没有殷寿那么好的伪装能力，所以这些情绪都被原本就盯着他的殷寿尽数收入眼底，这种表现反而让殷寿有些犹豫，这个反应，虽然不像殷郊会做出来的事，但又很像殷郊。

不过这种表现给殷寿传达了一个信号，一个眼前的人可以利用的信号。他本就是个疯狂的人，所以毫不畏惧的准备利用一下这种感觉，虽然如果眼前这个人对于自己抱有强烈的敌意，而深陷在藤蔓触手中的自己绝对是毫无反抗能力的。

于是殷寿装作没有发现这一点，态度反而变得温和了起来，他要先试探一下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占据了殷郊的身体还是连记忆一并拥有。

“醒了？身体疼吗？我死之后你就可以继承我的位置了，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做傻事……”

这种温柔的态度让殷郊心里的愤怒和恐惧消散了不少，那种酸涩的感觉反而变得深重起来，这种反差让殷郊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羡慕。

但同时心里还有些难以忍耐的心虚和愧疚，因为这是属于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属于自己的那个绝对不可能会对自己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记事以来很少见到那种笑意，即使有也比不上眼前的这个，更何况随着年龄的增加自己已经很多年没能见过这样的笑容了，甚至连夸奖都变得很少了。

以前他一直觉得这是因为父亲看重自己，想要锻炼自己，直到最后才知道原来只是因为他对自己，对所有人都毫无感情。

殷郊下意识的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很是僵硬，就像是久久不做表情的人陡然做出来的那种。

这笑容透露出的信息让殷寿得到眼前的人肯定没有这句身体的记忆，或者说，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他略微思忖，只一瞬间后就打算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比起所谓的世俗规则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和尊严，但是这些在生命面前全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