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难得两人都没起，窝在床上絮絮说着从前以后。

二人才互通心意，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只听殷衣缓缓问dao：“你对殷慕说了什么，惹得他大发雷霆……你知不知dao，若我再晚一刻到，你便要死在列祖列宗面前了！”

殷雀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我可不后悔。”

殷衣拽过他的领口，皱着眉盯他，不甘不愿地dao：“真是……弟弟大了，都不愿回哥哥的话了。”

“谁说的。”殷雀抓住殷衣的手指，仔细把玩着，犹豫一阵才dao：“殷慕bi1我成婚，我说……”

“嗯？”殷衣依在他怀中，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说，我喜欢哥哥，这辈子都成不了婚。”

殷衣似有预料，但也没想到他这样胆大包天，睁大眼睛看他半晌，才dao：“你可真是……”

“那有什么办法，”殷雀低声笑dao，“我只想娶哥哥，他要我怎么说。”

“……胡闹。”殷衣将脸埋在他肩窝chu1，颊边不可抑地飘上一抹飞红，弯着眼，分明在偷笑。

“好了，这不都是为了哥哥嘛。”殷雀也笑，握着殷衣的手，与他十指jiao扣，“哥哥倒没说，怎么在我走之后去莲华寺，还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我……”殷衣侧tou望着殷雀的下颌线，怔怔的出了阵神，“我先前，bi1着你离开江南……”

“我知dao哥哥是为我好，”殷雀打断dao，他按着殷衣的肩膀，同他对视，“我都知dao——只是哥哥又有没有想过，那些我都不想要。”

“妻妾成群，子孙满堂，我都不想要。”殷雀沉下声音，珍而重之地dao：“从始至终，我在意的、想要的，只有你。”

殷衣凝视着他，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他轻xi一口气，垂着眼dao：“好……好。”他闭着眼，靠在殷雀怀中，环着他腰shen，万般忍耐还是抑不住hou间哽咽，“我也……只想要你。”

殷雀拍拍他后背，便听他哑声问：“你是什么时候晓得……”

“晓得什么？”殷雀拥jin他，“我打从见到哥哥的第一眼，便知dao我与哥哥不能只zuo兄弟。”

殷衣忍不住撑起shen去寻他的双眸，半晌才弯起眼笑dao：“我也是……第一眼就知晓，我与你绝非兄弟如此简单。”

殷雀愣住了，不自觉地摸了摸环在手上的佛珠，“我不知哥哥也……”他抬手拭去殷衣颊边的泪水，低声dao，“那前几年……”

“前几年我是心甘情愿。”殷衣截dao，抓着殷雀放在自己颊边的手，转tou吻一吻他的掌心，“叫你离开不过是因为……想要你去寻你自己的理想快活……谁想到……”

“谁想到，”殷雀笑着接dao：“我的理想，我的快活，竟全是哥哥呢？”

他低下tou，凝视着殷衣那半边洁白无瑕的侧脸，被蛊惑一般开口喃喃dao：“所以，哥哥也都是因为我，因为想要我好赶我走，因为担心我去莲华寺，因为殷慕罚我来到京城接我……是吗？”

“……是。”殷衣得寸进尺，吻上殷雀微凉的下chun，han糊dao：“都是因为你，因为我——”

心悦你。

言语间未尽之意殷雀一清二楚，他从未如此安心过。他自年少而起的大梦一场，至今竟变作现实，毕生所求如今皆在怀中，再不分离。

他伸手jinjin拥着殷衣，houtou发jin，“哥哥，我们如今——”

“美梦成真。”心有灵犀一般，殷衣低声dao，声音仍带着一点掩不住的哽咽，“哥哥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