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受伤了?”
他一开始漫不经心地打量花陵这边的情形就知晓了花陵正在疗伤,可他现在提这件事便是为了不让花陵再多过问他的事情。
花陵不敢在凌子宵表现得太过于追究昆仑神子的事情,只得接着凌子宵的话道:“还不是因为叶星阑,它没见着沈檀深便乱发疯,把幽冥搅得天翻地覆,这家伙还吃了我不少人,真是头畜生。只不过是和它打了一架而已,这才受了点皮肉伤。”
凌子宵皱眉冷道:“花陵,星阑是我们的师弟,不可用那两字说他。”
沈檀深最不喜欢花陵用畜生两个字说叶星阑,每次因为这事,罚花陵都罚得特别重,花陵不知收敛,反而背着沈檀深偷偷骂叶星阑,可每次叶星阑哭着和沈檀深告状时,花陵都免不了要受一顿罚。
真是作茧自缚。
“他那般闹腾,你心知肚明,我嘱咐过你,他离不得……”
花陵挑了挑眉,也没想为这件事做解释,他道:“呵,我又不是不让它见沈檀深,它现在在小天地里和沈檀深待在一块了。”
说真的,花陵有时候真想把叶星阑那不开窍的脑袋敲开,好好看看蛇的脑袋里是不是都是长棉花的。
叶星阑以前受到沈檀深那般虐待,可如今沈檀深的修为大不如从前,按理来说是无法再控制叶星阑了,可叶星阑竟然没有一丝怨恨,还能和以前一样缠着沈檀深不放,你说是不是脑子有病?
可花陵转念一想,他被叶星阑害得在这里疗伤,而叶星阑却可以在小天地整天缠在男人的手腕上,享受着男人的抚摸,和男人睡一个被窝的时候,花陵顿时恨得牙痒痒的。
妈的,想想就觉得亏!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条赖皮蛇从沈檀深身上扒下去!
“花陵,我很快就要回来了。”
凌子宵的这句话却如同一盆冷水一下子让花陵的脸色变了。
1
凌子宵敏锐地察觉到花陵的不对劲,他以为花陵是担心他回来后,不让他再折辱沈檀深,于是他淡淡开口。
“花陵,不要意气用事,沈檀深对我们所做的事情还待查清楚,我这正有些眉目……”
凌子宵皱了一下眉,随后他顿了顿,才道:“把他关在小天地里不是为了让你泄愤,而是为了天下苍生,我希望你能明白。”
花陵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他是魔,天性便是肆意妄为,这天下苍生和他屁的关系。
虽然以前沈檀深会教导他们许多问题,其实那些教导的话大部分都是希望他们长大成人后,能做一个正人君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还告诫过他们,修炼的目的并不一定是为了成为最强者,而是在于你得到力量后,你会去做什么。
他那时候便问过男人,问他有那么高的修为,是为了做什么。
男人只说了两个字:“庇护。”
随后,冷冰冰的男人似乎担心他们不能够理解,更像是为了哄他们开心补充一句。
“保护你们。”
1
可如今他们之间的师徒情意早已经恩断义绝,这句话听起来不再是感动,而是万分讽刺。
男人谈什么保护他们,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摧毁他们每个人,说到底,他对男人做的这一切,都是男人活该!
可花陵笑得格外真诚,他眉眼微弯,看起来十分无害,温和道:“知道了,我不会对他再做什么了”
凌子宵点了点头,随后云镜消失了。
而花陵那真诚的笑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阴沉着脸,眯着眼睛,幽幽道:“我的好师兄,我还能对师尊做什么……”
他已经把所有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对男人做了个遍了。
他是沈檀深第一个男人,而沈檀深永远都会是他的契奴。
就算是现在凌子宵出现在他面前,又能改变什么呢?
花陵冷笑了一声,随后和颜悦色对着身边两位的护法道:“麻烦二位护法,我想快些结束闭关。”
1
“是,尊上。”
两位护法连忙应道,他们已经习惯花陵的变脸,只是在花陵闭上眼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就在刚刚他们尊上和凌子宵聊天的时候,桌边的那块传音玉符竟是亮了起来,可一瞬后便熄灭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