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一个星期,不算太难熬,再加上现在人人都有自己的手机了,可以随时发短信打电话,甚至是互传彩信。除此之外,还能上网聊QQ,发邮箱等等,比起以前,对方一
门就联系不上的情况,实在是方便多了。转
间来到陈津南的二十二岁生日,待在隋陆怀里,他很快就没有负担地睡着了。姜奇也在线,他今年没回老家过年,这会儿应该正窝在“捌零后”的网吧里,至于他昵称旁边的歌名,果不其然都是周杰
。“哦,那你今天……”
没有对隋陆的话表现
惊讶,他的回应是轻快的,
着期待的,仿佛儿时失败的冒险游戏终于有了重新开局的机会,而这一次,他们不仅有勇气,还有底气。油田大院里到
是乘凉的地方,傍晚时,大伙都从家里
来,在院
里散步聊天。
遇到了老战友,便让俩小的坐在石凳上吃冰
,自己站在旁边,一边摇着蒲扇赶蚊
,一边和战友叙旧,讲自家孙
的换牙趣事。疼倒是还好,血也很快止住了,主要是陈津南被吓到了,哭了一下午,最后

带着他俩去小卖
,一人给买了一
油冰
。里面是陈津南小时候换下来的
牙,
全都收好了。生日愿望不多,他只想今后的每一个生日、每一个夜晚,都不要再和隋陆分开,不要再错过。
“可能是吧。”朱建觉说。
“我是想问,你今天开心吗,待在家会不会一直被家长
着啊?”陈津南的生日一过,这一年便差不多走到末尾了。
一是给自己留个念想,二是因为……保存
牙,代表着对小孩长大的一
期许,他希望陈津南能在没有他的地方好好长大。离零
还有几个小时,小区里有不少孩
在放炮玩,大多是呲
、摔炮和陀螺炮之类,也有零星的烟
窜上夜空。事实上,陈津南和隋陆重逢的事,朱语童已经知
了,她正盘
坐在沙发上嗑瓜
,闻言放下果盘,打算帮陈津南打掩护。转
间,年关将至。他会好好保存起来,时刻带在
边。长湾当地有个说法,小孩换下来的
牙、剪下来的胎
,都不能随便丢掉,好好保留下来,日后定能保佑小孩平安健康地长大。他握着手机,转了下椅
,面向窗
,
里映着烟
的碎光。因为虽然过程痛苦、茫然,在灾后的废墟上不停
梦,但他终究还是好好地长大了,可以自己飞了,所以这个愿望应该不难实现——他是这样想的。年底,各行各业都在奔忙,发条拧
,节奏
一步加快。北京下了几场雪,还没化
净又盖上新的,在这样的循环中,2005年的最后一个月飞快地过去了。“今天家里人多,零
的时候会很
,所以提前给你打了。”陈津南对三人的纠结一无所知。
但隋陆的十八岁生日没有蜡烛可
,没有愿望可许,他自己动手
了一枚金属
壳,把陈津南的半颗
牙装了
去。所以,十八岁生日,他还是许了愿的。
二十一世纪的好,似乎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地渗透
每个人的生活里。孟勤显然对此倍
焦虑,转而又对朱语童说:“童童,南南不会跟你撒谎,回
你找个机会,帮阿姨问问他。”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十八岁意义重大,意味着无数转折。
“我打算辞职了,最晚今年下半年。”
……
由此看来,十八岁的生日愿望也理应是最多的。
隋陆轻笑一声:“宝宝,再过几天我就二十三岁了,长辈再怎么想
,也
不住了。”“等一下,我没有要问这个!”陈津南打断他,心说这都哪跟哪啊,自己平时是有多
问这个问题,都让隋陆形成条件反
了。那

油冰
,隋陆只吃了两
,剩下的都趁
不注意,偷偷喂给陈津南了。隋陆记得它的由来——小学一年级暑假,陈津南在院
里和小
追着玩,摔在地上,把本就松动的小虎牙磕掉了半颗。只听了一个问句的开
,隋陆便很自然地接
:“今天穿的很普通,黑
衣和
仔
,外
是……”除夕当晚,等饺
煮熟的时间里,陈津南窝在电脑前,和许久未联系的江祁聊天。隋陆照例要回A市的外公家过年,陈津南则留在北京。
纸包里面最特别的,是半颗牙。
陈津南的QQ

终于赶在年前变成了已婚企鹅,陈津南刚喂它吃完东西,隋陆的电话就来了。“好啊,”他说,“那我们去哪里呢?”
“南南。”
“啊,”陈津南愣了愣,忍不住傻笑起来,“现在还不到八
呢。”江祁在用QQ音乐听歌,昵称旁边显示了一串歌名,一会儿是《数鸭
》,一会儿又变成了《邋遢大王》。陈津南问他怎么听这些,江祁过来好久才发来一个郁闷的表情,说是在放音乐哄表
家的小祖宗。“其实今天……我
了一个决定,”他和陈津南打电话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放轻语气,说到稍有犹豫的内容时,听上去似乎更加温柔了,“虽然
还不确定,但还是想先告诉你。”一个人吃两
雪糕,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好事,陈津南彻底止住了
泪,凑到隋陆耳边说:“隋陆,你真好呀……”“哎,年轻人谈个恋
怎么了,”不等朱语童开
,朱建觉劝说
,“要我看,咱们谁也别多问了,给年轻人一
空间嘛。”门外,孟勤皱着眉,在客厅里不停踱步,低声同丈夫
:“南南是不是谈恋
了?最近每天都打电话,还经常对着手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