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汰弱换强的世界。只是呢，如果对方一开始就夺走所有能变强的因子，那麽，还有机会做出选择吗？」皮可达展露微笑，但那GU微笑渐渐地变形，挤压着水予，混杂着嘲弄与冷酷，布上粗旷的黑影，令她战栗起来，「噢，不会的，光生存就来不及，哪有办法呢，除非愿意贡献自己的生命，一条不足够，两条、三条，上百条，上千条，上万条。那麽也许在万古屍骸的背後，有那麽一点机会夺回自身地位。」

「本、本来就不会那麽简单。」水予双拳紧握，涨红着脸发抖。

「不过我想我们不会希望JiNg灵们成功的，」此时的皮可达，又回到油腔滑调的大笑，「哈哈哈，随之而来的报复可是会很不得了呢。」

水予为之语塞，她决定这一路上都不再讲话了，那样不管皮可达说什麽都和她无关。

他们走进了塔吉尔城，那像是混杂着古老与现代的大城市。历史悠久的塔楼、教堂、露天电影院，也有高耸的摩天大厦，像是盖颠倒的梦幻屋，和密麻拥挤的车阵。

「一个小时後在海妖喷泉前集合吧，有什麽想g想买想玩的就赶紧去，嘿嘿，可别喝醉了光着身子跑来哪。」皮可达朝丹宁眨眨眼，「怎样，想不想跟小皮去喝一杯？」

「大白天的……喂你不是才说不要喝醉。」

「不不不，只要别光着身子就好了。nV生的话，嗯，小皮我的守备范围最少是二十岁以上，这──是为了教师证着想哪。」

水予根本没朝这边望一眼，一下子就跑不见人影，要不然狠揍小皮一拳大骂XSaO扰都是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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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还有重要的事去办。」

「这样啊。」

皮可达的脸瞬间消沉下来，让丹宁都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

问完邮局和钟表店的位置後，丹宁捏着口袋里的信笺迈开步伐。

他不一定非得这麽做不可，更有可能，玫玖收到这封卷起来的信笺後，压根儿不记得这是哪位家伙了，当成是众多仰慕者的其中之一，只要想到这点，他就恐惧得无法动笔。纵使他花费数天完成，直到现在，都还在犹豫要不要寄出。

然而，他一想起玫玖的笑容，便觉得这些担心不够强力到能够阻止他满怀卑劣与怯弱的行为。

走进典雅古式的N油sE邮局，丹宁一打开门，还以为来错地方了，退出去往招牌看了看，戴着老式报童帽的白鸽，确实是皮可达说办理邮务的地方。

里面是一团混乱，完全是清晨菜市场的氛围，大叔、大婶七嘴八舌大声说话。每个服务窗口都用椭圆形厚板隔起来，需要的民众就会拉窗口旁的拉铃，然後等待木板打开。

因此造成了一堆挤在窗口前的民众不断拉着拉铃，叫骂，但是邮务人员却不想打开来做生意的混乱景象。令丹宁联想到义大利的邮务系统，投入其中的包裹和信件再也没有人找得到，隔了好几年却突然重新出现，简直跟虫洞没两样。

甚至有一排队伍正上演拳武行，挥舞拳头，争执着谁先排，互控对方cHa队，亲朋好友都赶来助阵，两方高声叫骂，连报纸都卷成一綑当成凶器敲打。火爆场面一触即发，也让丹宁学到好几句蓝风格的脏话，诸如宙斯的权能cHa进你的P眼吧；你儿子的P眼给洛基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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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末端有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紧捏着皱巴巴的信封，恐怕轮不到邮局就要打烊了，男孩意识到这点，咬着嘴唇落下斗大泪珠。

快跟世界末日没两样，行政效率不彰，本该是便民的服务却变得极度扰民，可怕极了。

晶仪机上显示的时间，离约定还剩下四十分钟。这麽蹉跎下去恐怕没半件事能成。就在丹宁犹豫不决时，他注意到水予也走进这间邮局，而且她直接到最角落一扇没人在排队的银sE窗口寄信。

丹宁心头一动，悄悄的跟过去。

「你鬼鬼祟祟的想g麽？」水予看也不看的说。

「这边是不用排队吗？」丹宁有些尴尬说。

「你真的Ga0不懂自己有什麽样的特权，麻烦你排队排到Si好了。」

水予没有多做解释，寄完她的信就大步离开。

终於轮到丹宁，他Si命盯着承办大婶，承办大婶也面无表情回视。他小心翼翼递出信笺，承办大婶接过後朝他伸出手掌，丹宁想了想，拿出一串绿珠，毫不客气地被推到一旁；丹宁又想了想，掏出一颗汽水糖，直接在承办大婶手中碾碎。

「你的学生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