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暮：“有快放。”

林振宇见江未暮沉默这么久一句话也不说，嘶了一大气心想该不会江未暮真的着了谁的被人捡尸监禁了起来，过几天就要被拉去黑市当公用抚剂价售，又开始嚷嚷着些不着边际的话，江未暮觉耳都要被吵破了，挤牙膏似的把这三天飞速发展的事情给待了个遍。

长久的沉默后江未暮听到林振宇一声千回百转的叹息：“你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不是说这辈都不可能跟他结婚的吗，现在都同居了？”

夜里气重，小渔村又是气大的地方，季晨发梢上还挂着雾蒙蒙的珠，一双灰蓝的睛在黑夜里都亮亮的，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江未暮看。江未暮下意识咽了咽，脑里好不容易打起来的警惕心差又被哨兵勾魂的神得小鹿撞，他清了清嗓刚想说话，季晨就反手一下带上了房门，自然而然的开始脱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季晨轻哼两声：“为什么不？我们会结婚不是已经写在档案上的事情了吗？”

江未暮磕磕，被林振宇得有些冷的心都在季晨拢过来的鼻息间了，他也分不清现在脑乎乎的到底是恋了还是吃了季晨的迷魂汤，他摇了摇又，颠三倒四的。

季晨和他一样只是在照塔的规章制度公事公办罢了，然而无论如何，和命中注定的哨兵谈恋，结婚，生，是江未暮尚且不知路向何方的未来中最能笃定的场景。

江未暮一惊：“什么同居，只是来他家玩两天而已，再说了，他真的很帅……我那时候小，叛逆瞎说的，国家发的对象我不要难不成真一辈当和尚啊？”

“你刚刚在屋里睡觉还是什么？我房间没什么有意思的，明天带你去镇上玩儿……你明天有空吗？你是不是还在读书来着，早上有课的话肯定赶不回去了，从这边回特区要四五个小时……对不起啊，太匆忙了都没问你的安排。”

江未暮脑里又转了个圈，理来说这战时季家人应该是知的最清楚的，联系上季晨有些不同于常人的行事作风，江未暮猝然又觉得有命堪忧。虽说自从人类变异后产生了向导和哨兵这样的异能人，再加上腹腔妊娠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原本旧社会的男女两分化已经很小，但某些旧社会遗留的风气仍旧存在——比方说什么传宗接代留后的执念。

不了多少。谈话间他皱着眉把林振宇的小消息捋顺了发给许则言，江升和许则言要不要去前线也不是他能决定的，虽然他胆小怕死窝废，满脑和林振宇一个想法，打起仗来有多远跑多远，真正上过战场的江升不一定这么想。

“你还记得之前上学的时候，你因为这事被人欺负，书包都扔了臭沟里，我去场把那些小孩拉开的时候你满脸的血和泥。你当时特别恨季晨，许爸跟你说就算是分化成向导了也要自立自，不用哨兵保护也得天立地。你跟我说季晨就是你一帆风顺人生里莫名其妙扑过来的大浪，你一辈都不会喜上这明明是自己需要向导抚的哨兵，却让向导遭受无妄之灾的人吗？虽然我没见过季晨，也不知为什么短短三天你态度转变就这么大，但是你当时恨不得能把季晨这个人生吞活剥掏心脏来炖补汤喝，江啊，你觉得你真喜他吗，就三天？你看我睡过的人不说一百也有八十，我也没有对每个睡过的妞儿说我要娶她啊，万一你就是被帅哥一时蒙蔽了双呢？”

林振宇的一声“嗯”跟憋了屎拉不来一样难受。

江未暮几乎是观鼻鼻观心，好在季晨没有变态到有睡的癖好，上还剩贴的短袖短就钻了被窝，回一看江未暮还伫在门，甚是不解地看着他。

江未暮心里有说不上来的滋味，就好像一锅上好的红烧却因为糖炒得太过，尖泛着难以下咽的苦，咽肚里却又实实在在的吃饱了饭，满足，好，好像尖那一瑕疵也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江未暮叹气，还真聊的全是季晨，话到嘴边却没说：“没有，他跟我说最近边境很严重，可能要打仗了。你想让我告诉他你吗？”

江未暮努力回想刚分化时被人欺负的记忆，不知是真的太久远还是如林振宇所说自己的在主动忘记这些，他清楚的记得在和季晨一夜情之前自己有多么抗拒这个塔匹的婚对象，此时此刻躺在季晨的床上看着天板，竟然一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以前那么不愿意和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试一试。

“我学医，缺一节课就听不懂了……不过明早没有课，可以玩一天，后天就得回学校。没什么，在你房间里发呆，然后跟我发小聊天。”

门外稀窣的响动声，看起来季晨和爷爷谈完了事，脚步声往楼上走，江未暮挂了电话一个翻坐起来，把被自己压了褶皱的被单拉扯整齐，努力挤来一个笑脸，就看到季晨开门迎面正对上他。

江未暮尴尬地咳嗽两声，蹑手蹑脚的往床上蹭，还没掀起来被角就被季晨捉住了手腕猛地一拽拉怀里。

“嗯，我会跟我的朋友们说起你的。”

“你还有发小呢？聊什么，有关于我的事情吗？”

林振宇砸吧着嘴似乎在想要怎么措辞，好半天才支吾：“你……你学医的你比我懂这个，你之前不是还给我看过什么，女人婚后怀会完全忘记自己以前有多么讨厌小孩吗，谈恋也是，结婚也是……有没有一可能就是，你被你里的激素平影响了，再加上塔那些捕风捉影数据里所谓的匹度，你着了人家的了被他坑蒙拐骗了呢？”

“……你不睡吗？爷爷说了，你以后过门了就是家里人，睡一张床上不算坏规矩，但是不准我们俩晚上枪走火。我房间没装屏蔽，我要是胆敢让他把主卧腾来他就把我的骨灰当着祠堂列祖列宗的面洒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