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要报答昙贵妃。而且……”杨尚食抬头向上望,似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然后很肯定地说,“他最近也不做小吃点心了,从去年年末开始就专做面点主食,因此时常在御膳房留守。”
“由此看来,他的嫌疑最大。”白茸嘱咐不要打草惊蛇,严密观察即可,然后叫人退下。
夏太妃问:“为什么查到了又不管了?”
“昙贵妃有恩于他,站在他的立场上来看,他的做法是对的。我能指责什么呢,我和颜梦华之间的恩怨本就不该牵扯进他来。”白茸心情低落。
夏太妃观察一阵,忽然问:“你在这个时候去查这个人,该不会是还想故技重施吧。”
“我……”白茸犹豫道,“其实是有这个想法,原想把人找出来,以后就好行事了,可现在我又不想动阿微,所以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
“你以前不是想让皇上亲自判罚吗,怎么改主意了?”
“以前是我天真,也傻,幻想皇上能为我做主,可实际上,皇上根本就不想为我出头,颜梦华的事还得我自己解决。”
夏太妃盯着他看了几眼,抚摸他鬓边的碎发,稍作整理后,在耳边轻轻道:“这有何难,脱水症凶险,死人是常有的事。”
“他已经有所好转。”
“病情反复,很正常。”
“那我应该……”
夏太妃打断他:“该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但我要提醒你,你觉得皇上不在宫中所以能对颜梦华下手,那么别人也会觉得这是个对你下手的好机会。所以,无论你想怎么做,都要来个快准狠,绝不能犹豫。没准就在此时此刻,在宫中某些地方,有人正在想法子害你呢。”
白茸一下子紧张起来:“是谁?太皇太后?”
“他认同应氏的结局,可并不代表他认输。我说过,他最擅长的就是在劣势中找到立足点加以反击。我敢肯定,颜梦华一定在应氏之事上说了你不少坏话,现在,那老家伙一定恨透了你。原来有皇上在,他不便发难,现在皇上一走,还带走了皇贵妃,你的处境就危险了。”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晚些时候,白茸起身要走,夏太妃取来个匣子,里面装了十个乳酪果盒。“今天早上刚做好的,知道你们爱吃,就全装起来打算送过去,既然你来了,就正好省下这一趟。”
白胖的小圆点心码放得整整齐齐,果仁堆出小小的尖顶,比御膳房做的还要馅料十足。乳香四溢。白茸收下谢过,说道:“现在只有太妃的小厨房里才能做了,但是太皇太后对此就没有异议?”
“他牙不好,咬不了里面的果仁,他对吃不成的东西才懒得费心去管。”夏太妃皱皱鼻子,又加上一句,“可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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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白茸特意吩咐步辇从思明宫前过。
玄青道:“那地方现在还是不要接近为好,万一……”
“不怕,也没那么容易染上。听皇贵妃说,秋水作为近身伺候的人并没有被传染,染病的是负责内殿打扫的宫人,都不曾跟昙贵妃说过几句话。可见染病也分人。”白茸得意道,“全真子曾说我周身有紫气缭绕,祥瑞护佑,疫虫才不敢靠近呢。”
“他的话也不能尽信啊。”
“他可灵了,上次说我有血光之灾,结果不就出了东宁县的事。”
玄青暗自叹气,望着思明宫,问道:“主子也要进去?”
“不进,只看看。”白茸让步辇停在不远处,静静观察进出思明宫的人。
只有偶尔进出的提着药箱的医官,而医官隶属太医院,可不是他能随意调度安排的。
他想不出法子,又觉太阳晒得眼睛疼,吩咐掉头回宫。
步辇转过来,却对上另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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旼妃端坐在椅子上,也不知在他身后多久了,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神色陌生淡然。
白茸想打个招呼,却又想起对方那句“再见面就是敌人”的宣言,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许是他的欲言又止勾起旼妃的兴趣,那水润的双唇开了一道缝:“昼妃别来无恙。”
“旼哥哥也别来无恙。”
“你是来看昙贵妃的?”
“我……”白茸想说是,又不敢说是,不知为什么,在旼妃面前他总是有点懦弱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