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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暗恋的日子过得不算太辛苦,至少在这间合租的房子里,只有我们两个。

林缙一周至少会和李lou约会一次,而我自然眼不见为净,等到在家里的时候,他就好像独属于我一般,让我心里多少得到一些wei藉。

我喜欢在家里养一些倾向淡雅的花卉,茉莉就是其中一zhong,可他对此显得兴致缺缺,反而喜欢养仙人掌,出租屋的yang台上原本位置就不多,还被他摆了一排仙人掌。

我把我的茉莉移到角落的位置,冲着他撇嘴dao:“小心晾衣服的时候把你的手扎穿!”

“小陌你不要这样嘛,仙人掌生命力这么顽强,多讨人喜欢啊!而且它们也会开花,”他一边说着,自己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就是不知dao得养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

好在之后我们商量了一下,他收敛了一些,至少没有把那十几盆小仙人掌成排地摆了。

25岁那年的冬天,他搬走了,目的是替李lou减轻租房负担。

“你也知dao,李lou毕业以后在培训机构当个舞蹈老师,小作坊生源不稳,她收入也不高,所以她提出叫我搬过去和她住。”

林缙在他的房间里收拾着衣服,一件件胡luan折几下就sai进行李箱里,结果到了最后gen本放不了几件。我听了这话,靠在门边没说什么。

以往和他出去旅游,我都会帮他一起收拾行李,因为林缙总是没办法把衣服叠的很整齐,耐心欠缺,也有些丢三落四的。可这次,他要走了,我gen本没心情笑着帮他一起收拾行李。

正当我有些暗自伤感的时候,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回tou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我:“小陌?”

我懒得理他,转shen去了客厅。

几天前他刚刚陪我过完25岁的生日,那一晚dan糕上蜡烛温nuan柔和的光仿佛还在眼前熠熠闪耀。可现在他却毅然决定离开,gen本没有察觉到这对我会造成多大的打击,心中会有多大的落差。

其实我心里明白,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偶尔对他任xing的少年,我已经25岁了。

要是二十岁的我,在这时也许还会表现出慌张,会拉着林缙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他:“就不能不走吗?”又或者是,“能不能过完年再走?”

岁月夺走了我当初稚nen的容颜,磨平了shenti里那gu子冲动的劲tou,或者说,对于林缙,我已经麻木了。

离不开他,也得不到他;明明站在他shen旁,却无法走去他的shen边;看他和别人恩爱,也早已无能为力。

默默地,只zuo朋友。

他收拾好了行李,拉着大包小包从房里出来,看到我穿着白色的高领mao衣,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热茶,望着窗外。

林缙有一个高中同学,现在在星城开出租车,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在楼下等了。

片刻后,我听见他说:“小陌,我得走了,央子在下面等。”

“你去呗。”我还是没有去看他,杯子却越握越jin,“我有些感冒,不太舒服,就不送你了。”

我知dao,说出这样话只会把他越推越远,我的冷漠不会让他感到难过,最终受伤的只有自己。

可还是忍不住要这样别扭。

“那我走了,”防盗门被打开,他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有空再聚啊!”

“咔哒”一声,门被合上了。我听着一墙之隔的楼dao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听着汽车的发动机噗噗响起,车子缓缓启动,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直到周围的环境中再也无法听到一丝声响,我才从这样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回神,哆嗦着放下手中已经冷去的茶,替自己披上棉外tao。

好冷。

步伐不稳地跑到门边,一个冲动,我将手搭在了门把上。可下一秒又想到——追出去了又能怎样?

回tou环顾这间房子,他已经走了。可他窝在沙发上看着喜剧大笑的样子、他在餐桌上不经意间往我碗里夹菜的样子、他来来回回渡步穿梭的shen影,却又历历在目。

强忍着不让泪水夺眶而出,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林缙的电话号码。这是我重复无数遍的动作,也是记忆了无数次的数字。

好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林缙很快接了电话:“喂?小陌?”

一听到他的声音,满心的委屈瞬间涌了出来,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我狠狠咬了一下嘴chun,放平语气:“林缙,你回来吧。”

“啊?”他错愕地笑了一声,“你说什么呢?”

“……”我沉默了好几秒,shen呼xidao,“yang台上的十几盆仙人掌,你还没带走。”

“哦,那些啊,我下次来拿吧!”他说。

“谁知dao你下回什么时候来?要是它们死了,我可不guan。”我多希望,他能现在回来。

说不定,我这个胆小鬼能鼓起勇气,说出shen藏心底的话——

林缙,你别走好不好?留在我的shen边。

可最终他还是走了。我气不过,拿了上回装米用的蛇pi口袋冲到yang台边上,眼疾手快地把那些chang势喜人的仙人掌一盆盆扔了进去。要是林缙来拿,就说它们都没被养活!

瓷制花盆在袋子里噼里啪啦撞在一块儿,不用去看也知dao肯定碎了一大片,可我全然不去guan,反正是要扔掉的。

右手拿起yang台上最后一盆仙人掌,刚要把它也扔进袋子里的时候,动作却猛地一顿。我忽然瞥见绿色带刺的仙人掌上点缀着一朵小小的、nen黄色的花朵。

仙人掌真的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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