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瑾瑜活了二十来年，还从来没被人冲着脸招呼过，乃至于站在原地反应了一小会儿，才捂着伤看向闻江。
闻江显然也蒙了，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一时生气就跟人动了手，打的还是当朝摄政王。
“我……”
理智告诉他该赶jin跪下来认错——虽然这件事看起来认错也没什么用，但他哭求得情真意切点，没准能给南安王府一家老小百十来口留个全尸。
但他实在太慌了，tui脚gen本不听使唤，别说跪，连刚才打了人的那只手都僵在了半空，忘记要落下来。
黎瑾瑜一言不发地挤进他怀里，额tou抵在他肩膀上。
闻江这下就是想跪都没法跪了。
他慌得xiong如擂鼓，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王爷，我……”
他刚张嘴，倏地又哑了声。
夏衣单薄，闻江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肩toushi了一块。
……我cao2我他娘的把摄政王打哭了？？？
不能吧。
不至于吧。
……不是，我这么过分的吗？
闻江不得不从“得罪了摄政王到底怎么留个全尸”的思考转向“他娘的我可真不是人”的自我谴责中，犹犹豫豫地开口:“别，别哭啊你干什么……”
黎瑾瑜闷tou掉眼泪，han混着哭腔:“你，你为着个外人跟我动手……”
闻江也不知dao现在这zhong情形下自己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好像他就合该蛮横不讲理，反正黎瑾瑜到现在都没正经跟自己生过气——但凡这位摄政王刚才冷了脸，他现在早跪在地上哀哭求饶了。
他理直气壮得自己都觉得该遭天谴，偏偏别别扭扭的不肯认错:“我姐姐不是外人。”
“……”
黎瑾瑜恨得牙genyangyang，差点没忍住咬他一口:“……闻子清，你打了人都不肯哄一哄的吗。”
闻江分明心慌得都快chuan不过来气了，还非得咬着牙嘴ying:“是你先说我姐姐的。”
黎瑾瑜是彻底没脾气了。
伏在人肩上掉眼泪示弱都不guan用，吓又不舍得真吓唬他，只好shenxi了一口气，从他怀里出来，先认了声错:“好，都怪我……是我浑说的，你打也打了，可消气了？”
闻江抿着chun，越发不知所措。
他实在没有这zhong“闯了祸后居然还能被哄一哄”的经验，也不知dao这会儿该给出什么反应才合适，于是只好继续板着脸，xiong膛剧烈地起伏了好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黎瑾瑜又牵了他那只手，捂在自己手心里:“怎么凉成这样？”
吓的。
黎瑾瑜手心温热，闻江甚至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从他手上传过来了源源不断的热意。
很舒服，能感觉到自己指尖都一点点地nuan和了过来。
闻江沉默地被他nuan着手，几次想开口，都被满腔毫无缘由的酸涩感不由分说地堵了回去，只能继续沉默。
黎瑾瑜也没bi1他，拉着人又坐回桌前——这回闻江倒是没再跟他别扭，顺着坐了回去。
屋里的气氛多少有些凝滞，黎瑾瑜就认认真真地看向他:“我不是有意冒犯你姐姐的，别生我气了，啊？”
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张小桌子，黎瑾瑜又探着shen，凑得极近，闻江甚至能看到他发红的眼尾。
……是刚才哭的。
闻江不由得垂了眸。
他心里也ting愧疚，也很想像黎瑾瑜似的说两句ruan话，可话到嘴边打转了好几圈，又不知怎的被吞了下去，故作不情愿地点了点tou，嗯了一声。
黎瑾瑜多少摸清了一点他的脾气，重新笑了起来:“好啦好啦，那可说好了，不准再生气了啊——咱先说正事，我倒是有个法子，你听听妥当不妥当。”
闹了这一通，闻江原本都不抱什么希望了，甚至想着明天早晨大不了撕破脸pi在城门口闹一场，反正南安王不敢把结jiao京官的事摆在明面上，只要不让姐姐进城就好了。
后tou自己再寸步不离地守着，至少能把人守回晋南去。哪怕是受些责罚呢，也能把人保住。
就是这zhong不顾脸面的zuo法实在是下下策，现在黎瑾瑜还肯替自己出手，自然再好不过的。
黎瑾瑜用指尖在他手心里打转，闲聊天似的:“我先问一句，你姐姐如今年岁多少，可定了婚约了？”
闻江皱了下眉，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姐姐今年二十二……还没有相看人家。”
黎瑾瑜不解:“晋南那边婚pei都这么晚吗？”
“……也不是。”
闻江其实不太愿意跟人提起南安王府后宅的事，但在黎瑾瑜面前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提的——反正他又不会看自己的笑话。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闻江还是尽量简洁地dao:“我嫡姐，相中了一个书生，父亲和我嫡母不同意，ying是拖了好几年。她是chang姐，婚事没定底下的妹妹们自然不能定，所以姐姐还没相看。”
黎瑾瑜了然:“这样……那她私下里可有什么中意的人没有？
闻江觉得他越问越过分，只是这会儿被顺得舒服，也没攒起来什么脾气，就只拦了他一句:“王爷慎言。”
黎瑾瑜心说你在自己姐姐的事上也太谨慎了点，但没招他，好脾气地点点tou:“是是是，慎言，慎言……我是说，你私下里替她相看过什么人没有？要是有合适的，我就直接替她赐了婚，这不算是一劳永逸了么？”
闻江摇摇tou:“没有。嫡母治家严谨，平时不怎么许我出府，也不认得什么人。”
治家再严谨，也只听说过不让闺阁女儿出府的，哪有连正经的公子都guan着？
黎瑾瑜能猜到他在晋南过得恐怕不太如意，只是前些年自己还没站稳脚跟，生怕哪里会委屈了他，不敢贸然接人过来。
现在看来，恐怕还真不如早早地接来的好。
黎瑾瑜沉yin片刻:“那这样，就说是我母亲生前和你母亲换过金兰帖，我同你姐姐自然也该姐弟相称……我明日就去gong里找陛下请旨，给你和你姐姐讨个郡主郡王的名tou来，好不好？”
闻江只当他在哄自己开心，无奈dao:“王爷，您要是真想帮我，好歹认真些罢，我心里已经要急死了。”
“怎么就是我不认真了？”
黎瑾瑜早就有了这个打算，现在不过是再把他姐姐一块儿加进去罢了，大差不差的:“你听我说，正好你姐姐比我大一岁，这法子可行。封号你且想个喜欢的，明日散了朝我带着圣旨去城外接你姐姐来——只是郡主府一时半刻的建不成，或许还得在我府上住一阵。”
闻江哑然:“王爷，您是唬我呢，还是认真的？”
“好好的，我唬你zuo什么，再招你一ba掌？”
黎瑾瑜不轻不重地刺了他一句，嗔怪dao，“我现在还疼着呢，能不记得教训么？”
闻江过了刚才那gu别扭劲儿，再听他提起来心里就ting愧疚:“我，我不是……”
黎瑾瑜点到为止，轻轻巧巧地提起来，勾起他的愧疚后又轻轻巧巧地略了过去:“好啦，同你说笑的，哪儿就那么疼了……不过，咱们三个排了齿序，她就是我的chang姐，我也该是你兄chang了。你不叫兄chang不要jin，可一口一个王爷的，总要改一改罢？”
闻江顿了一下。
很多时候，他事后也不太能完全理解自己当时到底别了哪genjin——就像刚才为什么死活撑着叫王爷不改口，好像这样就真的能把“摄政王”和“儿时的黎瑾瑜”两个人割裂开似的——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就很没有必要，从善如liu地改了口:“瑾瑜。”
黎瑾瑜这才真真切切地笑dao:“可算得了你一句了，刚才我都被你吓得不敢多问——有什么话咱们不能好好说？”
闻江想起自己一进屋自荐枕席的事也实在不好意思，局促地盯着桌上的茶杯不应声。
黎瑾瑜倒是被他提醒了，同他商量dao:“我叫他们熬碗安神汤来吧，你刚才受惊不小，夜里怕是睡不踏实的。”
闻江没反对，黎瑾瑜就扬声吩咐外tou的小厮去叫厨房熬安神汤，这才同他细细盘算:“郡主郡王的名tou不难，要jin的是封地。我想着把先前南安王被收的那块给你，你和chang姐一人一半，如此正好合规制，也能让南安王时时警醒着，知dao你们是正经皇封的郡王，就算差一阶，他也会敬着你们些。”
怎么这就叫起chang姐来了。
闻江直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我嫡兄袭爵之后才是郡王，我怎么能是郡王呢……您要是真肯认我姐姐zuochang姐，已经是替我解了困了，旁的我不敢多要。”
“跟我还说什么敢不敢的。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才郡王而已，以后且有的封呢。”
黎瑾瑜哄劝dao:“你想想，有了爵位封地傍shen，你想zuo什么不都能更方便些么？就算什么都不zuo，有了封地好歹能guan你吃住，总比寄人篱下强多了吧？”
他这句寄人篱下实在说到闻江心feng里去了。
虽然名义上，自己和姐姐都是南安王的子女，可是在南安王府里过的日子，真是连寄人篱下都不如。
闻江当然分得清好歹，只是凭空掉下两个爵位来，天大的情分，自己拿什么去还呢？
闻江显然也蒙了，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一时生气就跟人动了手，打的还是当朝摄政王。
“我……”
理智告诉他该赶jin跪下来认错——虽然这件事看起来认错也没什么用，但他哭求得情真意切点，没准能给南安王府一家老小百十来口留个全尸。
但他实在太慌了，tui脚gen本不听使唤，别说跪，连刚才打了人的那只手都僵在了半空，忘记要落下来。
黎瑾瑜一言不发地挤进他怀里，额tou抵在他肩膀上。
闻江这下就是想跪都没法跪了。
他慌得xiong如擂鼓，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王爷，我……”
他刚张嘴，倏地又哑了声。
夏衣单薄，闻江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肩toushi了一块。
……我cao2我他娘的把摄政王打哭了？？？
不能吧。
不至于吧。
……不是，我这么过分的吗？
闻江不得不从“得罪了摄政王到底怎么留个全尸”的思考转向“他娘的我可真不是人”的自我谴责中，犹犹豫豫地开口:“别，别哭啊你干什么……”
黎瑾瑜闷tou掉眼泪，han混着哭腔:“你，你为着个外人跟我动手……”
闻江也不知dao现在这zhong情形下自己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好像他就合该蛮横不讲理，反正黎瑾瑜到现在都没正经跟自己生过气——但凡这位摄政王刚才冷了脸，他现在早跪在地上哀哭求饶了。
他理直气壮得自己都觉得该遭天谴，偏偏别别扭扭的不肯认错:“我姐姐不是外人。”
“……”
黎瑾瑜恨得牙genyangyang，差点没忍住咬他一口:“……闻子清，你打了人都不肯哄一哄的吗。”
闻江分明心慌得都快chuan不过来气了，还非得咬着牙嘴ying:“是你先说我姐姐的。”
黎瑾瑜是彻底没脾气了。
伏在人肩上掉眼泪示弱都不guan用，吓又不舍得真吓唬他，只好shenxi了一口气，从他怀里出来，先认了声错:“好，都怪我……是我浑说的，你打也打了，可消气了？”
闻江抿着chun，越发不知所措。
他实在没有这zhong“闯了祸后居然还能被哄一哄”的经验，也不知dao这会儿该给出什么反应才合适，于是只好继续板着脸，xiong膛剧烈地起伏了好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黎瑾瑜又牵了他那只手，捂在自己手心里:“怎么凉成这样？”
吓的。
黎瑾瑜手心温热，闻江甚至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从他手上传过来了源源不断的热意。
很舒服，能感觉到自己指尖都一点点地nuan和了过来。
闻江沉默地被他nuan着手，几次想开口，都被满腔毫无缘由的酸涩感不由分说地堵了回去，只能继续沉默。
黎瑾瑜也没bi1他，拉着人又坐回桌前——这回闻江倒是没再跟他别扭，顺着坐了回去。
屋里的气氛多少有些凝滞，黎瑾瑜就认认真真地看向他:“我不是有意冒犯你姐姐的，别生我气了，啊？”
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张小桌子，黎瑾瑜又探着shen，凑得极近，闻江甚至能看到他发红的眼尾。
……是刚才哭的。
闻江不由得垂了眸。
他心里也ting愧疚，也很想像黎瑾瑜似的说两句ruan话，可话到嘴边打转了好几圈，又不知怎的被吞了下去，故作不情愿地点了点tou，嗯了一声。
黎瑾瑜多少摸清了一点他的脾气，重新笑了起来:“好啦好啦，那可说好了，不准再生气了啊——咱先说正事，我倒是有个法子，你听听妥当不妥当。”
闹了这一通，闻江原本都不抱什么希望了，甚至想着明天早晨大不了撕破脸pi在城门口闹一场，反正南安王不敢把结jiao京官的事摆在明面上，只要不让姐姐进城就好了。
后tou自己再寸步不离地守着，至少能把人守回晋南去。哪怕是受些责罚呢，也能把人保住。
就是这zhong不顾脸面的zuo法实在是下下策，现在黎瑾瑜还肯替自己出手，自然再好不过的。
黎瑾瑜用指尖在他手心里打转，闲聊天似的:“我先问一句，你姐姐如今年岁多少，可定了婚约了？”
闻江皱了下眉，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姐姐今年二十二……还没有相看人家。”
黎瑾瑜不解:“晋南那边婚pei都这么晚吗？”
“……也不是。”
闻江其实不太愿意跟人提起南安王府后宅的事，但在黎瑾瑜面前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提的——反正他又不会看自己的笑话。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闻江还是尽量简洁地dao:“我嫡姐，相中了一个书生，父亲和我嫡母不同意，ying是拖了好几年。她是chang姐，婚事没定底下的妹妹们自然不能定，所以姐姐还没相看。”
黎瑾瑜了然:“这样……那她私下里可有什么中意的人没有？
闻江觉得他越问越过分，只是这会儿被顺得舒服，也没攒起来什么脾气，就只拦了他一句:“王爷慎言。”
黎瑾瑜心说你在自己姐姐的事上也太谨慎了点，但没招他，好脾气地点点tou:“是是是，慎言，慎言……我是说，你私下里替她相看过什么人没有？要是有合适的，我就直接替她赐了婚，这不算是一劳永逸了么？”
闻江摇摇tou:“没有。嫡母治家严谨，平时不怎么许我出府，也不认得什么人。”
治家再严谨，也只听说过不让闺阁女儿出府的，哪有连正经的公子都guan着？
黎瑾瑜能猜到他在晋南过得恐怕不太如意，只是前些年自己还没站稳脚跟，生怕哪里会委屈了他，不敢贸然接人过来。
现在看来，恐怕还真不如早早地接来的好。
黎瑾瑜沉yin片刻:“那这样，就说是我母亲生前和你母亲换过金兰帖，我同你姐姐自然也该姐弟相称……我明日就去gong里找陛下请旨，给你和你姐姐讨个郡主郡王的名tou来，好不好？”
闻江只当他在哄自己开心，无奈dao:“王爷，您要是真想帮我，好歹认真些罢，我心里已经要急死了。”
“怎么就是我不认真了？”
黎瑾瑜早就有了这个打算，现在不过是再把他姐姐一块儿加进去罢了，大差不差的:“你听我说，正好你姐姐比我大一岁，这法子可行。封号你且想个喜欢的，明日散了朝我带着圣旨去城外接你姐姐来——只是郡主府一时半刻的建不成，或许还得在我府上住一阵。”
闻江哑然:“王爷，您是唬我呢，还是认真的？”
“好好的，我唬你zuo什么，再招你一ba掌？”
黎瑾瑜不轻不重地刺了他一句，嗔怪dao，“我现在还疼着呢，能不记得教训么？”
闻江过了刚才那gu别扭劲儿，再听他提起来心里就ting愧疚:“我，我不是……”
黎瑾瑜点到为止，轻轻巧巧地提起来，勾起他的愧疚后又轻轻巧巧地略了过去:“好啦，同你说笑的，哪儿就那么疼了……不过，咱们三个排了齿序，她就是我的chang姐，我也该是你兄chang了。你不叫兄chang不要jin，可一口一个王爷的，总要改一改罢？”
闻江顿了一下。
很多时候，他事后也不太能完全理解自己当时到底别了哪genjin——就像刚才为什么死活撑着叫王爷不改口，好像这样就真的能把“摄政王”和“儿时的黎瑾瑜”两个人割裂开似的——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就很没有必要，从善如liu地改了口:“瑾瑜。”
黎瑾瑜这才真真切切地笑dao:“可算得了你一句了，刚才我都被你吓得不敢多问——有什么话咱们不能好好说？”
闻江想起自己一进屋自荐枕席的事也实在不好意思，局促地盯着桌上的茶杯不应声。
黎瑾瑜倒是被他提醒了，同他商量dao:“我叫他们熬碗安神汤来吧，你刚才受惊不小，夜里怕是睡不踏实的。”
闻江没反对，黎瑾瑜就扬声吩咐外tou的小厮去叫厨房熬安神汤，这才同他细细盘算:“郡主郡王的名tou不难，要jin的是封地。我想着把先前南安王被收的那块给你，你和chang姐一人一半，如此正好合规制，也能让南安王时时警醒着，知dao你们是正经皇封的郡王，就算差一阶，他也会敬着你们些。”
怎么这就叫起chang姐来了。
闻江直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我嫡兄袭爵之后才是郡王，我怎么能是郡王呢……您要是真肯认我姐姐zuochang姐，已经是替我解了困了，旁的我不敢多要。”
“跟我还说什么敢不敢的。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才郡王而已，以后且有的封呢。”
黎瑾瑜哄劝dao:“你想想，有了爵位封地傍shen，你想zuo什么不都能更方便些么？就算什么都不zuo，有了封地好歹能guan你吃住，总比寄人篱下强多了吧？”
他这句寄人篱下实在说到闻江心feng里去了。
虽然名义上，自己和姐姐都是南安王的子女，可是在南安王府里过的日子，真是连寄人篱下都不如。
闻江当然分得清好歹，只是凭空掉下两个爵位来，天大的情分，自己拿什么去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