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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理解

之後何定年答应了罗莎莉雅的单独会面请求,地点约在冬都外面,距离洛斯克不远chu1,同时罗莎莉雅也事先通知杰克接下来可能会有北境巡者的gbu前来拜访他。

一切都在zuo准备。

当晚三人离开洛斯克前往约定的地点等待,今夜无云,天空一片星河撩luan,绚烂极光如彩sE丝带穿梭天际,将义在北境很常看见如此景象,但是每每总为此感动着。

他们躲藏在荒野之上等待来人,偶尔远远会看见一点光火,那是不知来自何chu1的行人、士兵或者商队,在冬都附近基本上是看不见魔物的踪影的,应该说大城市都是这样,因为城市定期会派出士兵进行清除。

实际上,一行人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去等待,没多久他们听见ma的嘶鸣声,被雪层稍微稀释的啼声,不远chu1有两daoshen影,将义藉由对方的油灯看得十分清楚,其中一个人是何定年。

「前面那是谁?」何定年高声询问。

「是我。」罗莎莉雅起shen上前。

「很好……」何定年扫视漫游者一行人一遍,「那麽,在这个时间点忽然联络我zuo什麽?是不能让太多人知dao的事情?」

「我不希望某些阁下的同僚知dao这次会面,毕竟事关重大。」罗莎莉雅说。

「我以北境联盟贵族的shen分离开冬都,除了帮我经手这件事情的人以外不会有其他人知晓。」何定年似乎掌握到了罗莎莉雅话中涵义。

「那麽这位是谁呢?」

「是我的好朋友,你大可对他放心,他不会xielou任何消息。」

何定年的随行者将右手放在x口朝将义等人鞠躬行礼,这样的礼数在将义眼中非常奇怪,因为玩家应该是不会zuo到如此周到的,更何况从乾脆俐落的动作看来大约是已经习惯於此。

「我能放心。」然而罗莎莉雅还是说:「那就跟我来吧!有个人我想先带你去见见。」

「谁呢?」何定年并没有跟着迈开脚步。

「一位洛斯克的村民。」

何定年和他的随行者一同牵着ma匹跟随罗莎莉雅的脚步抵达洛斯克,他们穿过无人寂静的黑暗街dao,直直走向杰克的家。

何定年在梅林诺的旅馆前稍微停下脚步,旅馆的窗hu透出亮光。

「这里已经重建好了。」何定年说,语气不是在问问题,而是描述状况。

「速度很快。」罗莎莉雅说。

何定年轻轻应了一声,保持跟在罗莎莉雅後面,他们抵达了杰克的家,将义看见里tou还是亮着的,光芒自窗口xie漏,这代表杰克还醒着。

罗莎莉雅敲了两次门,来开门的是杰克,他看了看罗莎莉雅、将义等人,又看见何定年和他的朋友,问dao:「两位就是北境巡者的贵客吗?」

「我是北境巡者的人没错。」何定年点tou。

「请进吧!」杰克说。

不光是杰克,就连他的妻子茉莉也都醒着,看见何定年走进来之後从位置上站起来。

「客人都请坐吧!」茉莉说dao。

「小姐,希望我zuo什麽呢?」待所有人都坐好之後,杰克向罗莎莉雅问dao。

「我希望你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向这位先生再说一遍。」

「好的。」杰克点点tou,再看向何定年,说dao:「大人,那麽我就开始了。」

「请吧!」何定年在火光照耀下lou出专注的表情。

「那天晚上我和茉莉准备就寝了,忽然听见有人在呼喊,我往窗外看过去,发现村里旅馆的方向冒出烟跟火光,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火灾,於是让茉莉待在家里,然後我打算跑出去看能不能帮上什麽忙。」

将义认真的听着杰克说话,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不慢,声音也很清楚。

「然後有群人忽然闯了进来,四chu1破坏,我被打倒在地,gen本无法抵抗,还有人试图脱掉茉莉的衣服准备对她……」杰克把话哽住,茉莉的表情明显心有余悸。

「……这时候有个人冲进来,大声命令要所有人收好东西赶快走,接下来发生的很快,不知dao是发生了什麽事情,突然有dao很亮的白光亮起,我听见一阵SaO动,有个人直接压在我shen上,而且他正在liu血,当我抬起tou来时,我看见那个命令别人的家伙正在和一个人jiao战,他的对手很厉害,拿着刀子和匕首,一下子就将他的面罩砍下来,还往对方shen上T0Ng了一刀。」

「那个人chang什麽样子?」何定年问dao。

「救我的人吗?喔不……抱歉,另外一个人,很高大,使用弯刀,他是个光tou,眼睛很细chang,嘴ba那边似乎有颗痣,其他的地方我没看清楚。」杰克愣了愣,开始描述起来。

将义注意到何定年的嘴角动了动,不知dao是他过度解读还是真的是因为内心情绪波动而起的反应。

当然,那个光tou很明显的,就是朱诺克,正如史丹利所指证的一样。

「接下来呢?」

「光tou跑了出去,那人没有ma上去追,而是要我们赶快逃跑,然後才跟了出去,我推开压在我shen上的那个人拉着茉莉,随便抓了一点财物然後就跑到街上,街上luan成一团,有很多我认识的人倒在地上,更多人在逃亡,那群抢匪和另外一群人打在一起,我完全不知dao另外一批人属於谁,总之情况很luan,我和妻子很幸运的跑出村庄,跑到外面。」

「之後你们又回来了。」何定年说。

杰克叹了口气,「的确是这样,因为我们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回来以後,抢匪已经离开,现场几乎一ju屍T也没留下来,其他的屍T也都被村民xie愤烧成灰炭,我们把受难者的屍T埋在外面那块公共墓地,後来领主的bu队过来,看了眼情况之後什麽也没说就离开,是北境巡者的人过来帮我们重建家园的。」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是的,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我很抱歉强迫你去回想这些事情。」

「不用客气,如果能帮上忙的话不胜荣幸。」杰克慌恐的说,「毕竟你们也……你们也帮了我们大忙。大人……」

「嗯?」

「您会想去看看坟墓吗?啊不,我在说什麽?抱歉大人——」

「没关系。」何定年打断杰克的话,「就带我去看看。」

坟场不远,就在村庄围栏外,一座一座的墓碑整齐排列,林立在接近奉祀阖的教堂所在,几步远外的地方有盏油灯被挂在竖立的木gun上tou,那是仅有的照明。

何定年什麽也不说,望着墓碑,肯定是满怀心事吧!罗莎莉雅则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怒哀乐。

杰克、茉莉和何定年的朋友站在何定年的背後,默默看着何定年。

「这是什麽?」禾鱼轻声问dao。

「坟场。」将义回答,心里惊讶。

「那一块一块的石tou——」

「是墓碑,底下埋着过世的人。」

「为什麽要这样zuo?」

禾鱼歪着tou,盯着他发问,他感觉里面只有纯净的好奇,没有任何杂夹的意涵。

将义认真的想了一下,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老师,尽是回答一些刁钻的问题。

「因为要让其他还活着的人记住这些人曾经活过。」

「记住?为什麽要记住?」

「你不怕被忘记,没有任何人认识你吗?」

「为什麽要怕?」

「因为这样就代表……」将义说:「代表世界上没有人会担心你。」

「担心又是什麽感觉?」

「嗯……」将义想了想,「就是……会关心在乎……啊不……」禾鱼困惑的脸让他越发慌luan,脑袋打了结,像是走进迷g0ng似的。

他用力x1了两口夜风让脑袋冷静。

「好吧,这样说好了,有没有人是他受伤了会让你想要知dao他的……伤势严不严重,状况好不好的?」

「你?」

「呃……谢谢呃……」将义被突如其来的回答打得tou昏眼花,「总之,这就是担心,懂了吗?」

禾鱼还是一脸懵懂,真的是一脸懵懂,不过她仍点了tou,不再发问,目光随即S向那堆排列的墓碑。将义用力的nie着自己的手指,望向远方浸泡在暗青sE里沉静起伏的地平线,chu2地的星辰,他的tou脑运转还像是陷在车阵里一样一时转不动。

他们离开了洛斯克,送何定年到村外。

「他就是你说的证人?」何定年拉着缰绳提问。

「对,就是他,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向村里其他人确认。」

「不用了,我相信你,那麽,你希望我zuo些什麽?」

「我希望你能和反抗军的首领谈谈,了解他们需要什麽。」

何定年沉默了一下。

「可以。」最後他说:「我随时等候你们通知。」

「你能帮上忙吗?」罗莎莉雅提问,将义对她问问题的方法有些冒冷汗,未免太直接了。

「当然可以。」何定年似乎不介意罗莎莉雅的质疑,反而lou出笑脸,「好歹我也是北境巡者的gbu,有一定话语权,更何况,我也不是很支持北境巡者最近的作法。」

「好,我相信你。」罗莎莉雅说。

他们目送着两匹ma远去,油灯的火光越来越远,最後化为萤萤光点,被吞没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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