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楚忙摆摆手，压着恶心勉，“没事，车而已。”

见姚楚毫无反应，黎亦卓又换了个话题，“姚警官没见过这么差的环境吧？不知还有人能在这地方生活吧？”

因为这个房间，和他在国内住的公寓，很像。

阿金赶照。

1

说完，他拿手机，递了上去。

又看了一遍，他才明白，姚楚的焦躁着急，不是被抛弃后的不甘和绝望，而是对同伴安危的担忧。

老郑已经看来了，这位和大少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的男人不一般，他肤很白，不像本地人，而且举止斯文，和周围仔的匪气格格不。

姚楚心绪烦，低着，没理他。

“等一下，”黎亦卓突然指着屏幕，“这一段，放大，放慢。”

姚楚，压抑着恶心和焦虑，跟着黎亦卓往包厢走去。

但是图片里的房间明显更大，也更档华丽。

黎亦卓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再持一下。等了我们的基地，就好了。”

黎亦卓冷着脸，把画面调回原尺寸。

说是饭店，其实只是连通的几间矮小屋，墙面已看不原来颜，风日晒下，墙剥落，着红砖。旁边路上还有污脏的积，上面飞舞着蚊虫。

又一挫败袭来——每当黎亦卓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征服了姚楚，却又再次发现，他的不可战胜。

1

“阿姚啊，你原来的房间也太简陋了，家也破。我都帮你升级了。不过你这床倒是够大，我喜。”

黎亦卓却凑上来，从后伸手，搂住他小腹，“就我们这个法，你但凡是女的，早该怀上我的了吧。”

听黎亦卓把绑架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姚楚到既恶心又恐惧。

饭店里面同样破败，窗狭小幽暗，泥地面已经开裂，墙黑黢黢的。

黎亦卓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他咧嘴一笑，“像吧？”

“不要来接我，我上有定位。”

刚看第一，姚楚的脸就变了，似乎连胃里的难受也不存在了。

后的阿洪最是机灵，他立刻跑回车里，拿浴巾铺在上面。

他以为姚楚是大少挖来的专家教授，恭敬又惭愧地说，“我们这里条件太差了，您多包涵。”

阿金走去，巡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转向黎亦卓示意，“大少，请。”

“大少，我们这里条件艰苦，您多担待。”

看着塑料桌面上凝住的污垢，姚楚只觉得胃里更难受了。

他知定位的存在？

黎亦卓脸上的笑僵住了——

姚楚一动不动，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虚在作怪，但他觉得黎亦卓放在他肩上的手越来越重，像在施压。

“阿姚，你的那个房东，人品实在不行。不过是带他女儿去玩了半天，他就请我们的人你房间坐坐了。”黎亦卓幽幽。

“看看。”

他们的车在路上开了好几天，他虽不知要去哪里，但能看，周围越来越荒凉，景也越来越原始，偶尔还能听到远零星的火声。而从昨天开始，车队的仔都荷枪实弹，个个神情警惕。

那是周末中午，也是市中心最闹的一条街。到都是逛街的人，他们携亲带友，边走边笑。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繁华不到的暗角落里，有一个陷地狱的人，正在努力把别人推去。

一门，一郁的河粉味便涌姚楚鼻腔。他不可自控般皱了皱眉，用手掩着鼻。

就像八年前初见他时那样。

所以，不是他们不接他走，而是……他自己不肯走？

“不过你放心，以后你住我这，我这个房东，人品没得说。”说完，他环上姚楚的肩膀，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僵，在他耳边暧昧地说，“我不光人品好，床品更好。”

黎亦卓的脸再次沉下去。

但在这座偏远的小镇上，这已经是条件最好的落脚。

一家破旧的饭店门前，停着一排越野车。气势浩的车队停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看上去十分违和。

相同的陈设，相似的家，连，都几乎一模一样。

而自己，永远像个卑劣的、见不得光的小丑。

雪白的布料盖住破败脏污的桌椅，房间勉清了一些。

黎亦卓亲昵地搂着他，和他一起打量视频房间里的陈列。

但比起早已然无存的隐私，他更怕的是……

姚楚不明所以，忍着胃里的恶心，接过来。

姚楚却了一冷汗。他的大脑快速运转——黎亦卓偷偷去过他家？他怎么去的？他要什么？他发现了什么？

毒贩的大本营，一般都建在三不的混地带，各方势力错割据，那里没有警察，没有法律，有的只是弱和你死我活。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拍的是一个房间的内构造。

他猜测他们可能正前往黎亦卓的某个窝。

监控画面放到最大，正对着姚楚讲电话时的嘴。

看着压抑着恶心的姚楚，黎亦卓打趣，“阿姚，你这个样，我都要以为你有了呢。”

听了这话，姚楚想解释什么。但从外间传来的河粉味不停搅动他的鼻腔，他使劲闭着嘴，才勉让他自己不吐来。

黎亦卓表情暧昧不明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微微一笑，“放心，不会让你住这地方的。我打拼那么多年，自然是要给你最好的。”

荷枪实弹的仔在饭店外巡逻站岗，向导老郑情地推开饭店门，往里让人。

姚楚本来胃里正在翻江倒海，听了这话，上却凉了半截。

姚楚皱了皱眉，但依旧没说话。

“您在里面稍事休息，我这就去拿饭。”老郑情地往里引。

“没……挡门用的。”姚楚压抑着张，淡淡地说。

包厢并没有比外面好太多，只是一间被隔来的小房间，墙面依旧黑黄破旧。桌椅稍微新一些，但表面都泛着一层油腻。

“阿姚，您这哑铃够沉的。看不，你上肢力量可以啊。”黎亦卓指了指墙角两个硕大的哑铃，又暧昧地了姚楚薄削的肩背。

影一次次现，再一次次消失。

而如果真去了，再想逃跑，就是绝无可能。

姚楚面前人来人往，不时盖住他面凝重的脸。但在看过几百遍后，黎亦卓终于读了其中的一句话——

看着黎亦卓一寸一寸地打量他的房间，姚楚仿佛再一次被扒光，被放在光下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