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整得好像跟我表白一样?”
“别打岔!”
“……你在这里,只要在我做着一切的情况下,你作为他最亲近的哥哥,就永远会是他吊桥上面的那个人。”
“这个位置,它只属于你啊……渊永……”
渊永低头,插着手。
“那我走行了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父亲别过头,低垂着脸。
“你这是既要又要吗?”
“这是你家,我怎么可能赶你出去?”
1
“那我不当这里是我家就行了呗?反正我无所谓的。”
“你怎么……”
“不是你说冷血吗?是啊,我就这样,一切都不看在眼里。”
“而这个,能给你最需要的结果,还不满意吗?”
“……你,还有什么念想。”
“……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是哥哥能和自己的弟弟睡一晚吗?”
“……”
“没事,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收拾。”
“还有,你记得想好借口,我现在是他顶头上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这边也不那么好应付他这件事。”
“公司里,我也会尽量避着他,他不开心了,就完全交给你了。”
1
“就是回到之前互不搭理的状态,那接下来……”渊永语未尽
“你去吧……”
“嗯哼?”
“去和他睡一晚,像小时候一样。”
“嗯?”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但是他有一次说到小时候的事就和我讲。”
“‘哥小时候会让我枕着手睡,还拍拍我,哼《月光光》哄我,好怀念啊……’”
“他还记得这事啊……”
“反正,你去吧……”
“行……”
1
渊永洗完澡后,来到隽嶷的房间。
他开了一盏光线微弱的昏黄小灯。
他一只脚跪在床脚,然后是另一只脚,慢慢前挪,到床头,手撑着枕头,缓缓侧躺。
隽嶷谧宁的睡颜,他纤细的俏睫,他轲峨的鼻峰,他微启的双唇。
渊永看着隽嶷的后颈,想伸手到隽嶷后颈的罅隙,但又踌躇着。
想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拍拍他的肩膀,
才发现已经是抱不住的大只佬了。
隽嶷转了过来,
和侧睡的渊永面面相对。
渊永吸纳着隽嶷的气息——好大的一股酒味。
1
其实渊永一直很不喜欢喝得烂醉如泥的人,不论是酒入舌出的跑火车,还是满嘴的浓重酒气,还有那怎么也弄不醒的烂泥一样的身体。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是“你”就可以了。
渊永轻轻地,用指弓在渊永的脸上摁了一下。
没醒。
好了,那轻轻地勾一下鼻子呢?
也没醒。
“嗯哈……”渊永小声憋笑。
他又将手扶在隽嶷的面庞,指掌传来温热。
他轻摇轻晃,眼前这个睡相呆呆的弟弟。
1
然后,他和隽嶷两额相抵,隽嶷的气息大肆窜入渊永的鼻腔。
他眼睛往下撇——隽嶷那没有折光也彤润的唇叶。
他们之间的咫尺之距,
却是让渊永能够望而却步的千里之堤;
他们之间的指节之隔,
却是让渊永能够逡巡不已的无垠迷梦。
他还是用下唇轻点了一下,
然后,
开始开合有律地包放着隽嶷的嘴唇。
当然……不可能会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