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很薄。

薄到不像装得下任何答案。

苏潾没有立刻拆。

她走出大楼，站在街口的风里，

直到心tiao慢慢回到正常的节奏。

她知dao——

这里面不是回忆。

不是Ai。

是选择留下的痕迹。

她撕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

没有信tou，没有署名。

字迹很工整，像是被反覆抄写过。

第一行只有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她站在你面前，

不要替她zuo决定。」

苏潾的手指微微一颤。

这句话，

不是顾寒川写的。

她继续往下看。

「那晚我醒来时，

她已经不在。」

「他们问我要不要留下名字。

我说不用。」

她的呼x1慢慢变得很轻。

「不是因为我想消失，

是因为只要名字还在，

她就会被留下来。」

这一句，

她早就知dao。

却还是痛了一下。

她翻到下一行。

那里有一dao停顿的痕迹，

像是写的人在这里停笔很久。

然後——

纸张下方，

出现了一个名字。

不是完整的。

只有两个字。

第一个字被划掉。

很重。

重到纸都破了一点。

第二个字还在。

清楚、乾净。

像是被刻意留下。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不是读不懂。

是太熟悉。

熟悉到她的hou咙发jin。

那个字——

她在记忆里听过。

在海风里。

在雨里。

在他叫她名字之前。

她慢慢闭上眼。

不是因为想哭。

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不想让她知dao名字。

他是把决定权，

留到她站得够稳的时候。

她把纸收好。

没有念出那个字。

因为她知dao，

一旦念出来，

故事就会开始走向结局。

而她，

还没走到那一步。

手机震动。

这一次，

不是他。

是顾寒川。

她接起来。

「你看到了？」

他的声音很低。

「看到了。」

她回答。

「你还要继续吗？」

她没有犹豫。

「要。」

电话那tou沉默了一秒。

「那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顾寒川说。

「什麽？」

「那个名字，

不是结束。」

他停了一下。

「是代价的开始。」

她抬tou看向远chu1的海。

风很大。

但她站得很稳。

「我知dao。」

她说。

通话结束。

她没有立刻去找他。

而是回到那条步dao。

同一个位置。

同一片海。

这一次，

她没有站在栏杆边。

她坐下来，

把那张纸摊在膝上。

看着那个留下来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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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终於开口。

没有喊。

只是很轻、很低地说了一句：

「我记得你。」

海浪拍上岸。

没有回应。

却像是——

有人在很远的地方，

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