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辞了或卖了。”卡普仑说。

“…疯了，疯了…这些变动太疯狂了…”

乐手们越越多，他暂时也没时间和这个家伙闲聊了。

路过他边打招呼的人，时不时现脱而姓名后，又迅速更改称呼的情况。

…见鬼。康芒斯越想越不对劲，低声嘟囔了这么一句后，提起嗓喊：“…范宁，涉及人员退和首席任免的重大人事问题你可别来！”

“那你之前的那边怎么办…”

“作曲会吗？”

后面补演毕业音乐会时，虽然范宁可以调动全正式团员，但他除了个别调整外，依然还是选择了广场首演的原班人，所以此时这里的同学们大分他并不熟悉。

……

“又是这位，我都忘了今天会见到她了…”范宁此时正眯着双和她四目相对。

…票友你这是在用生命玩票啊。范宁保持住了不失礼貌的微笑，但内心却觉十分古怪。

范宁忍不住提问，因为他意识到卡普仑不仅仅只是和自己合作排练一场音乐会，他这是正规的职。

算了，把他当苦力用吧。

“范宁教授，我是新职的指挥助理卡普仑，请多指教。”

“打拍。”

“…半年指挥学了些什么？”

半圆形的排练室煤气灯亮堂一片，凹凸不平的木制墙，光的木地板，皆散着柔和的橘黄光芒。

“行行行你去吧。”康芒斯教授苦着脸挥舞着钢笔，脸早已经埋在了那堆厚厚的签呈里，可脑却在一而再再而三地走神。

“从今天开始的团员考中，会有20分的勤分，迟到一分钟扣一分，不满一分钟一分钟计，每次每分叠加。”

范宁循声转，看到了一位穿黑正装，打蓝领结，带黑框镜的男。

范宁说这句话时本没压低嗓，他的声音在回声效果特别好的排练厅十分明显，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声突然全消失了。

“只会一些简单的曲式分析。”

范宁想归想，还是微笑回应：“你好卡普仑，希望今后合作愉快…请问你以前是指挥系的吗？还是作曲系或者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这个卡普仑和另外一位负责替补团员排练的助理指挥换个位置。

“我学了两年多钢琴，然后学了半年的指挥法…嗯，都是请较为知名的职业音乐家或音乐教育家来为自己授课的，但是音乐理论方面我还懂得不够系统，而且缺乏实践经验，这几还希望今后能跟着您学习…”

“在职前，我已经把圣塔兰堡的工作彻底完结，包括主要负责的那几家公司，也已陆续转让，目前仅仅靠曾经的长线投资获利，就连老雇主的咨询订单我基本都婉拒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尤莉乌丝上，又在十几个特定的座位间跃，然后再次说：

今天是与正式团员的见面及半年度考时间，学生们提着乐，三三两两场，其中有少分范宁熟悉的面孔，这是在《第一响曲》广场首演时，参与其中的十多位正式团员。

右手下方罗伊的大提琴靠在一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老指挥家心中稍稍松了气，低一看，落到纸面的笔尖已带了一大摊墨。

范宁到正在逐渐变大。

…这，应该不像是刚毕业几年的样，估摸大了自己快十岁吧？

过了一分钟，尤莉乌丝提着琴盒，带着优雅笑容，信步走排练厅。

尤莉乌丝虽有不自在，但不以为意，仍保持了较慢的步速，直到在自己的小提琴首席位置坐下。

“……”范宁的微笑僵住了，在此期间卡普仑的自我介绍还在继续，“我之前在圣塔兰堡郁金香教区的金中心工作，您或许听过我创办的杂志《机构投资者》，它在圣塔兰堡证券易所尚算受迎的读…”

“早安，我散场后找你。”范宁神谢意。

当范宁扫视到小提琴首席位置的空缺时，眉皱了一下，然后他发现空缺还不少，眉皱得更了。

自己先是答应了下半场更换吉尔列斯《第三响曲》，然后答应了上半场换成他自己写的小提琴协奏曲首演？再答应了三倍于原价的划票方案？？最后现在还默认了让他安排乐手的考与调整？？？

可基本所有人都认识他了。

等等，发生了什么？

“我是学金学的。”卡普仑礼貌答。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又有接二连三的乐手以类似的剧情过程落座。

“视唱练耳练过吗？”

“范宁教授…”卡普仑又殷勤一笑，“您愿意让我收藏您的《第一响曲》手稿吗？我六千磅，您可以再加加价。”

“声首席迟到的，无论迟到长短，只要累计三次，取消首席资格。”

范宁目瞪呆地听完，然后轻咳了一声：“那个，你学音乐学了多久了？”

卡普仑连连，掏本，拧开钢笔，神十分认真地在挂钟和大门之间来回“巡逻”。

早在调查工厂那天，自己就已经对她起过杀心，没想到现在西尔死了她都没死…

“……我大概知学校是怎么把你招来的了。”范宁心中忍不住腹诽。

“在练了。”

学校这是怎么把这个家伙招来的？关系？

坐在偏后中间位置的琼，面似乎有苍白，这让范宁心中泛起了短暂的疑惑，但此时也不便询问。

“早安，范宁先生。”穿着一鹅黄衣裙的罗伊早已落座，此刻看到范宁来，上前到他边问好，然后低声：“你昨晚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啦。”

墙上的挂钟显示已是八过三分，范宁登上指挥台，扫视着扇形排列的谱架后坐着的乐手们。

等所有人到齐后，范宁终于开：

他全衣着及手表、镜等件皆透着昂贵档的质，前袋上伸的钢笔帽金光闪闪，但整个人略有虚胖，面容憔悴，发际线过于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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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跟鞋声中，她忽然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不太对，好像过于安静，然后她向指挥台转。

“卡普仑，从现在开始，迟到场的人你全记着，确到秒。”他朝旁边吩咐。

“我的调整仅限于此场音乐会。”这位年轻副教授的声音从走廊远远传来。

“12.5磅。”卡普仑回答得很脆。

“那学校给你开了多少的周薪呢？”在这语境下，范宁觉得这个问题应该不算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