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你才来多久啊？”任秋不愿意他走，“岑聿风又不是三岁，还得你天天在家看着他吗？”

“到时间我就会来接你。”他蹲下，从袋里撕下一香的面包芯送到0012嘴边，这个姿势很像悠闲的主人在喂自己的狗，“我会……教导你。”

“再加班也得给休假的时间吧？我可一分钱工资没拿到，给你们几个打白工呢。”齐砚比年少时气质温和许多，说话也多了几分缱绻安然的意味，仿佛温室里不谙世事的朵

“跟着、你。”

最后他自己主动爬了培育箱里，乖乖伸手让齐砚给自己扎针输营养。

“去哪里？”齐砚的态度还是淡淡的。

0012手脚并用着往他上爬，不停着，他的恐惧和欣喜挂在了脸上，“听话……我最听话。”

齐砚看着这样的0012，似乎思虑许久，然后向他伸了一只手，被居临下打量过久的实验这一刻几乎激涕零，他控制住自己的哭腔，将自己的手颤颤伸齐砚手里，嘴抖动着，“跟着、你。”

“那还订票吗？”沈煜问。

0012隔着箱遥遥看着他的背影离去，乖乖把自己蜷缩成无害的一团。

现在更丑了一。齐砚把视线移开，静静等待哭声逐渐止住。

齐砚的下一句话将他重新打回地狱里，“现在躺好，再待一周，一周后我来接你。”

靳宇和任秋先一步到医院里，他们忙完一天的事，在这里等人过来汇合。

“你去……哪里？”0012嘶哑稚的嗓音哭噎着，他很久没说过话，语言功能轻微紊，“我、这里……我，去。”

“我订票，我有家有的，总待在海城算怎么回事。”齐砚把报告还给医生，又给了自己的电话，让他有任何突发情况随时联系自己，不过还是叮嘱了句，“不是很重要的事就发短信，特别急再打电话。”

“我吃完早餐要开始工作。”齐砚从来不同情他的可怜，“你暂时没办法去。”

但齐砚没有，他隔空抚摸着密集一片的胀针孔，“一直输营养不利于你的恢复，我会给你送吃的过来。”

齐砚微微俯，和他平视，“我要休假了，如果这个月表现好的话，我可以替你申请把这个箱拿走。”

0012睫颤抖了两下，他后背弓起龇牙咧嘴，“去！”

齐砚是个残忍没有心、和这个实验室大多数人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的年少研究员，所以他擅长无视弱者的痛苦。

“回去吧。”的声音始终很轻，0012里迸怨怪猩红的目光，他绷着脖颈咬上齐砚的脚踝，却在牙齿咬合的一瞬卸开力气，咕噜呜咽着将自己最无害的献祭来，轻轻隔着了。

“我们调来的人办海岛沿岸的接手续，和省厅那边扯。”说起来这个任秋就生气，“我拿中央的调令，你猜猜怎么着？一个小小的海事局科员就敢奉违，我看整个海城底下的都烂透了。”

“先去。”其实齐砚忙里偷闲也想了下要怎么把岑聿风哄好，他咬了咬侧的，alpha的气很大，而且很不好哄。

“到了。”沈煜怕打扰到齐砚发呆，“要休息一会吗，或者我们先去吃饭也可以。”

“我知了。”齐砚接过一旁医生递过来的患者报告，他凝眉坐到一边一行一行地仔细看，足足半个小时过去才抬起，“血清送来了吗？”

“对了砚哥，齐叔说让你空回去首都一趟。”靳宇开。

“准备注，观察期一周，一周后再送一份检查报告给我，患者颅脑损伤，大概率导致脑神经功能缺损。”齐砚翻看着文件夹，“一定注意颅内压是否激增。”

他仍然在恳切地哀求。

医生对现在小年轻的怪癖十分了然，郑重应了声就重新回到病房安排接下来的事项。

0012神发亮，“每、天……？”

“订票？订什么票？谁订票？”任秋一连三个问号砸来，声音咋呼。

至于那位为什么不自己和齐砚联系……这个没人知。

多愁善的小o睛有红，半晌又趴在齐砚肩膀上抹抹泪，“好惨啊。”

齐砚给他了僵的颈椎，让他坐到病房门的椅上，“今天嘛了？看起来这么累。”

要过年了，但0012不会懂得什么是过年，就像他发育不完全的连半造成威胁的信息素都无法分一样。

0012浑一僵，他哭得要咽气，满脸苍白不安地挂在齐砚上，第一反应是用力摇，咬着下从培育箱里跌去，然后匍匐在齐砚脚边，额抵住鞋面，伶仃的手指浅浅抓着一他的衣角，一时间丧失了语言功能。

0012迫不及待吃嘴里，急切到连他手指都住，牙齿颤颤发抖，稽地张着嘴不敢碰到齐砚的肤，一团从鲜少使用的里吞咽下去。

任秋隔着玻璃往病房里看了一，微微叹了气，“情况很不好，就算治好了，之后也……”

齐砚，“一天三次，不过我很忙，有时候只能送来一顿或者两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