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如此波澜不惊的认可,照样能让云水沐像个骄傲的白貂一样四处支棱。
“别只‘啊’,就说是不是这样?”
“……挺好的啊,但是藏剑没隔到,”花舞剑说完又似觉不甘地抿了抿唇,“我以为那个缴械不会死。”
“平常打名剑大会和比赛还是不一样,没反应过来就只能这样不是,”云水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似乎这场结束得过于仓促的赛事并未影响他一丝一毫,“预判有点小失误好吧,我切了目标治疗没来得及喊,所以没第一时间救。”
“不行直接给呗,那种……那种状况肯定是以你判断为主。”
云水沐不说话了,他放下手中对阵表侧过脸看花舞剑,在万花弟子疑惑的目光中轻轻挑眉,“这回又是听我的,不骂人了?以前觉得你有危险多看你一眼你整个人就炸了都,变化这么大吗这次,怎么回事啊花舞剑。”
花舞剑眨眨眼,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云水沐说的是什么,也可能是因为今年从训练开始那三群侠就配合得有点混乱,且有事没事都喜欢给花舞剑点眼神,哪怕他说了几百次“不要看我我没喊你们就往对手身上看就行死了算我的”,下次开练还是我行我素,每天高强度拆东墙补西墙,绕得花舞剑都快忘了他之前和海阔天空那几个在一起时到底怎么练的了。
“我变化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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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都是你喊回来踩花吃孔雀,至于给不给技能,保不保不都听你喊吗。”
啊,是这样。
江湖人提起海阔天空这个队伍都会调侃说,这应该是全江湖最听治疗话的一个队,甚至对于治疗的技能都有着条件反射一般的高度自觉,比如看见春泥的落花会自觉去踩,别管自己血量几何;瞧见孔雀了不管多远也要蹿回来进;甚至在治疗被封内而对方丝血时第一反应是“先保命”而非“莽一下说不定就击杀了”,诸如此类的种种,正是因为有写如此严密的执行能力,他们才能在北天药宗和山海心诀相对强势的时候顶着诸多压力从败者组打上来,一路翻盘直到夺魁。
而距离这件事仅仅只过了一年,花舞剑都已经快忘了输出心法自觉规避伤害与回来找自己要技能是什么感觉。
若非赛制,又何至于此呢。
“……我忘了。”
“什么情况?”
“还不是都怪持风,他找回来那几个,是人吗这!”
他突然提高的音量让云水沐震惊了片刻,明明刚才还要死不活的,怎么现在又像随便来个人都能打一架的架势,他不自觉地往后坐了些,接着花舞剑就开始絮絮叨叨数落队里三个群侠如何不听指挥如何屡教不改,包括但不是限于自己落草了丐帮往反方向跑,捏着无相说不按就不按,散流霞要么三个全好要么三个全不在……林林总总的差池,听得云水沐想笑又不敢太放肆,毕竟这些错误实在是初级,放在以前的海阔队里有人犯了都得去加练两个时辰的程度,但在今年的赛制之下,这类型的失误已经普遍得让人没空计较,只是苦了花舞剑这样要求输出精准执行命令的进攻型治疗。
“那怎么办,要不我上吧,我现在就叫窝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