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被子,噔噔噔跑出了门外。
柏仕弗没有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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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坐在床上,点燃一根烟,戳破了木马的谎言:“尼列格斯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刻意接近的他,收起你的小心思,木马。”
“你又怎么能肯定他不是故意的呢?我可从没见过谁,喝了一杯纯净水就能醉得被人操一晚上。”
柏仕弗穿好衣服,冷冷地看了一眼阳台赤裸的身影:“他是性瘾患者,还有二十年的思觉失调病史,是根鸡巴他就会上……还有,小心孩子。”
木马沉默地抽着烟,看见楼下蹲着捂脸肩膀抽动的希提拉,叹了一口气,把烟踩在脚下,狠狠碾灭。
他怎么听,都觉得是尼列格斯故意让柏仕弗讨厌希提拉,他从来不信这种人……这种一团糟糕的人,会有什么感情。
木马的眸色发暗,自嘲地笑了笑。
哪种人?
自己也不过是这种人。
他把长发抓乱,深深地叹气,心想:我们真是一团糟。
尼列格斯又把自己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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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仕弗坐在门外,也在叹气,他知道让尤利西斯加入他们并不是好办法,但……他们已经一团糟了。
再坏能坏到哪去?
他仔细地和尼列格斯的心理医生讨论过,他的性倒错与瘾症都是童年创伤的另一种表达,不是那么容易脱离的。
性瘾者往往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是自愿的,还是身体的激素促使他们陷入泥潭里的。
但不可否认,他需要时间,而柏仕弗会像二十年前一样,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出来。
男人终于用钥匙打开了紧闭的门:“可怜的尼列格斯,很抱歉,我不在你身边,原谅我,让我陪你渡过接下来的时间,好吗?”
尼列格斯根本没想过柏仕弗会这么说,他混乱的关系伤害了很多人,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伤害了身边一个又一个说着爱他的人。
他就是麻烦本身。
他为此痛苦,却又忍不住重蹈覆辙。
“呜……不、不是你的……错……老爷……我、我……是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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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威猛的男人哽咽着,却闭上眼沉默了。
他不再啜泣,他只是静静地低下头,眼泪无声无息的打湿床单。
他总是唾弃自己太混乱不堪,虚伪得令人作呕,有太多想要的明明可以做到,却懦弱的选择了一成不变,作践自己的人生,把自己变得一塌糊涂,让别人也可以对他为所欲为,然后告诉自己都是别人的错……
离开这样的生活让他未知而恐慌。
他只能周而复始。
不见天日。
过往的情绪再次笼罩了他,清醒时刻,他所感受到的痛苦再一次占据了他的心神,他崩溃地蜷缩起来,不住道歉:“我不知道……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放纵自己,堕落自我,他是个肮脏下贱虚伪的婊子,等一切伪装被揭开之后,一切丑陋的,赤裸的,痛苦的都原形毕露。
尼列格斯只想从柏仕弗的身边逃离。
尼列格斯不想伤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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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列格斯不值得……吗?
柏仕弗的回答是——
“宝贝,尼列格斯,我在这儿,以后也都会在,我爱你,我爱过去的你,现在的你,未来的你,因为你只是你。”
尼列格斯痛苦地闭上眼,“我太糟糕了,我是个撒谎成性的烂婊子,我……我无法面对你,我无法对面自己。”
柏仕弗跪在床边,牵起他的手。
“即使你一团糟,我爱你的一团糟,因为是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是你一直照顾着希提拉,是你总会记得我的喜欢,我的生日,我的每一个重要……你爱我,胜过了我自己,你让我觉得没有了碧海的我,单单只是柏仕弗这个人,很重要。”
尼列格斯无声地落下泪,双手停止挣扎,让大掌的温热包裹着自己:“……对不起。”
柏仕弗主动靠了过去,紧紧地搂着尼列格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他的背,轻轻吻去他的泪。
“我爱你,我爱你的一切,别害怕,现在只有我和你在一起,以后也只有我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爱着你。”
与此同时,夜间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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