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洒落来，那张带伤的脸在金晃晃的光线里看不任何情绪，如冰冷的雕塑一般，充满艺术的好看，但是很冷。在龙庆元对上视线的时候，周彻的睛更冷了。

他翘着二郎，看向周商寰，“我知你不缺钱，但延川在业内数一数二，合约时限未满，就从我们这里解约，我看谁还敢要你？除非换笔名。”

看着周商寰那双执拗的睛，龙庆元嗤笑一声，“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发第一版。”

周商寰倏地站起，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龙庆元，“我就不换笔名，我也不让你们换第一版结局。没人要就没人要，大不了，我就换份工作，就算我周商寰什么也不，混吃等死，也照样活得——”

周商寰不同意，“结局就是结局，没有人会把if线当成的真正结局。他们只会把主角想象成另一个时空的人，而非原文。”

周商寰没有他，愤怒特别容易上，他还陷争执的漩涡里，一门心思地只想说服龙庆元。准确来说，应该是吵服。

由争论渐渐变成无用的争吵，书房的门都隔绝不了二人即将掀翻房的声音。周彻便在此时推门而，周商寰看向门的人一怔，“你怎么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你的数据，复仇分要比纯分要好？”

if就是如果，而人生从来没有如果可言。

周商寰皱眉，冷：“那我就只能跟书店解约了。”

周彻将咖啡放在桌上，然后站到不起的位置，并未去。

心理解读往往会在一件重要的对峙戏份之后现，网上更新的分还没有对峙阶段，周商寰说：“故事发展到现在，人都只有动作描写，至于这个动作的心理动机，我特地放到最后才叙述。就像一块大的黑布，每个读者都在等它揭开，看看黑布之下藏着什么。如果我放了一筐臭在黑布下面，你猜，那臭砸的是谁？”

周商寰：“好不好，不是你说的算，也不是我说得算。到时候自会有读者来评判。你把第一版发去，别扭的心理解读一定会让读者到不适。”

而名片背面，就是版公司总经理的名字——周彻。

周彻抬手中的两杯咖啡，“给你们送喝的。”

龙庆元和周商寰循声望去，周彻一黑运动服，拉链拉到一半，一条凌厉又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他双手在兜里，不知何时走到了周商寰后，在周商寰看过来时，缓缓地走到旁，与之并肩而站。

他看了看周商寰，安抚：“要不，就把第二版结局写成if线吧。这样，读者也能看到人的第二归宿。”

周商寰没想到龙庆元为了第一版结局居然敢要挟自己，宇宙第一夏是他用母亲的名字取得笔名，他才不会放弃。而《级纯》也是他拿青周的心理素材完成的作品，他也不想扭曲。

于是他说：“商寰，你跟我们签了5年的约，没到时间就要解约，可没那么简单，你可是要付违约金的。”

而龙庆元也知，周商寰不缺钱。他从不看重利益，整个人没有铜臭的味，所以文风净，加上文笔是了名的好，所以才会成为畅销作家。但是《级纯》毕竟是书店很看好的，他不能因为周商寰闹解约就轻易向他低。

自然是作者。

“我来签下我哥。”周彻从容地走到龙庆元前，修长的手指夹衣兜里的名片，“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

“我要。”一平静的声音从周商寰后忽然传来。

笔名对一个作家的重要不言而喻，如同份证般的存在。一旦放弃，就意味着变成另外一个人，从再来。

合理。所以，两人陷互不相让的争执里。

名片上是一家名为‘新青周’的版公司，以版悬疑推理类图书而闻名，龙庆元知这家公司还布局了新媒和影视领域，品牌影响力较大。《孤舟》的版方案就是由新青周提供的。

又或者，两人已经被愤怒架在了对立面，谁都憋着气，谁都想让对方低。龙庆元大过年的被叫来吵架，自然不会低。

龙庆元不认为第一版本结局是臭，文学与商业是两个截然相反的路，前者理想浪漫，后者极其现实。周商寰想得太过理想，他不评价。但他是个商人，明白第一版结局更符合市场以及主作家的喜。

他抬眸，对上龙庆元双眸：“我要我的原文，是它本来的结局，而非if线。”

“那是因为还没更新到对主角和青梅竹报复过后的心理解读。”

周商寰又跟龙庆元争吵了片刻，龙庆元不想再无用功，立刻把话题带回原位，“商寰，这是书店的决定，我改变不了。即便你在网上发了第二版结局，到时候版社版，还是会把第一版作为《级纯》的结局。你就听我一次劝吧，别固执了，第一版真的比第二版要好很多。”

双方合作将近三年，周商寰承认自己难搞，拖稿，失联，经常找不到人，所以遇到对他如此包容的龙庆元和责编江言，他到很幸运。他内心是不想解约的，可大脑被愤怒控制，加上对《级纯》的喜，周商寰心想，如果他这个作者都不把人放在心上，那他们就只能是个被利益纵的纸片人。

而周商寰写的初衷，是与里面的人对话，倾诉他在生活里的苦闷。那是心灵的宣，而非争名逐利的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