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让许梵不禁打了个寒颤。
许梵不明白,为什么受伤的是自己,宴观南却如此生气。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怒火?
方谨见状,立刻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校长,再由校长联系张医生。
他动作迅速,语气焦急:“我立马联系校长,让他联系张医生。”
许梵看到方谨的动作,猛地瞪大了双眼,他挣扎着想要去抢方谨的手机,虚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慌:“不要!”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宴观南看着许梵的反应,心中更加心疼,他不再多言,直接抱着许梵走向停在车库里的迈巴赫。
方谨连忙上前,恭敬地替宴观南打开了车门。
宴观南抱着许梵坐进车里,许梵以为到了车里,宴观南就会放开自己,然而并没有。他微微挣扎了一下,宴观南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许梵皱着眉头,不解地看向宴观南,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你为什么还不放开我?”
宴观南低头看着怀中的许梵,眼神复杂,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充满歉意的低语:“小梵,对不起!”
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让许梵更加疑惑,他完全不明白宴观南为什么要道歉。
但他太累了,身心俱疲,此刻的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他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曾经温柔慈爱的男人。
在父亲还没有沉迷于股票之前,他是一个好丈夫,也是一个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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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母亲是医生,工作繁忙,经常加班,所以小时候陪伴自己更多的是父亲。
他会像宴观南这样抱着自己,轻拍自己的后背,哄自己入睡。
父亲的怀抱也是这样温暖,令人安心。
此刻,宴观南的怀抱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他太累了,实在没有力气再挣扎,于是便轻轻地枕在宴观南的肩窝,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闻着宴观南身上清新的木质古龙香水味和淡淡的烟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迈巴赫停在郊区宴氏私人医院的时候,许梵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宴观南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下车,走进医院,叶医生早已等候在问诊室门口。
许梵依然没有醒来。宴观南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病床上。
叶医生动作轻柔地剪开许梵的衣服和绷带,他的正面看起来还好,只是有一些轻微的擦伤。
然而,当叶医生将许梵小心翼翼地翻过身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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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观南瞳孔骤缩,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想起自己抽打燕云生的那三皮带,皮带划破空气发出猎猎的声响,带着破风声重重落在燕云生身上,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
看起来唬人,实际上却不会真正伤到他。
即使是这样,燕云生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爹喊娘地求饶。
可如今,许梵的背部却伤痕累累,没有一块好皮,新伤叠旧伤,触目惊心。他难以想象许梵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却又在施暴者面前一声不吭,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要不是看见许梵在他母亲面前崩溃痛哭的样子,他甚至都要怀疑许梵是那种没有痛觉,甚至连眼泪都不会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