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离开人多繁杂的路段，章珣听见了程澍的命令——

“虹山。”

“嗯。”章珣应着，又见他抻开了边的椅，听见他说，“过来坐。”

晚些，趁程澍泡澡的工夫，章珣查了下邮件，收件箱里躺着亚斯曼的未读信件，时间是今早，章珣迫不及待的打开，片刻后又失望的靠回了沙发背上——

程家的院落很大，单从这里看去，路灯，曲径，灯下可见的草坪被修剪的格外细，章珣稍微看看便收回了目光。

“也没有……我已经决定参加了，至少要去个面，否则真的变成异类了。”

“大晚上的，怎么过来了？”陆湘芸朝程澍走去，“车还停这大门。”

“我当然是想搬去好的位置，对咱家的生意还有你们兄弟俩的人际关系一定是有好的，可虹山那块现在连平墅的名额都抢不到了……”

程澍没再给她多话的机会，等车调了，章珣坐正，抬手握住自己僵的脖颈活动了两下。

“二嫂，替我谢二哥。”

车开到虹山，停在院大闸门外，程澍说，“十分钟。”

章珣说好，起跟着他往外走时才突然想起来跟他告假，“下周五班里团建，要去别墅开派对，我答应班长参加了。”

章珣坐在床尾，应声抬，“程先生，你这样带我回虹山，不怕你家人责怪你么？”

“哦，”章珣将方揣回衣兜里，“抱歉，拿在手里不知不觉的。”

“不回。”

“方收起来。”

“见老爷了吗？”

回想起来，章珣心里竟生些荒唐，章信齐努力了大半辈连抢这地方一房产的资格都没有，而如今，他就坐在程澍的车里，是程澍，南海星程的程澍。

章珣答应，乖巧的等着。

“诶程澍，”陆湘芸叫住他，犹疑着跟他说，“v.t的事，你二哥跟老爷说好几次了，他总是不松。”

“章珣。”

“拿东西就走。”程澍扫了车里，里的灯光已经被关了，后路灯太远，章珣又低着，着实看不清。

【珣，你发的照片我和阿丹仔细回忆过，但确实没有任何印象，我想或许你可以问一问近舟，除了我和阿丹，他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最久。上次你们从卡萨匆匆离开，不知那位先生现在如何，你呢，一切都还好吗？】

“你们见过好几次了，怕什么？”程澍那时问。

“现在？”章珣讶异的面向了他，“你要带我过去吗？”

章珣想起那天在v.t见到的老人，直觉告诉他那位就是程澍的父亲，他没有去问搜索引擎，甚至随手可以抓个职员问一问的事都没，他知那就是，没有人能和程澍有那么相似的神情，连影像里的程澈都没有。

陆湘芸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车里的人，只是那人偏着，让人难以分辨，她便指了指里，问程澍，“车里，有朋友呢？”

程澍很淡很快的瞥了他一，“我回去拿东西，你在车上等我。”

程澍没再声，那会章珣偷偷看了他一，其实下午他不仅是在想团建的事，他还在想那张照片，亚斯曼没回复邮件，他也不好无端的跟程澍提卓琢的事，只是心里的怀疑悬而未决，让他不好受。

车位挪去，避着来往的学生缓缓行驶起来。

......

“我们以后还是小心些。”

“你怎么，”章珣反应过来，放下手，“我们是因为弟弟的事才见面的。”

“去哪？”

程澍的车窗防窥，可挡风玻璃不兴带这个功效，章珣无措极了，他慌的掏手机，正要给程澍打电话，便见车前的院门自动打开，程澍从里来，招呼了陆湘芸。

章珣回神，下一秒又停顿了，因着驾驶座车窗外，正等着降下窗的人，是陆湘芸。

“听起来很勉。”程澍到餐桌边拉了椅坐下。

李姨端了吃来，章珣帮着她摆盘，嘴里接着，“我只是怕你下周五找我，我脱不开。”

“是，他有累，今天就不打招呼了，先走了。”

“没有，说是已经歇了，”程澍说完走到车门边，“二嫂去吧。”

几年前，齐曾在电话里跟他提过‘虹山’——

在他办公室跟他都没说这话，见了陆湘芸倒是吓得不轻，程澍好笑，但未动声，抬手拿指背蹭了蹭他的脸，“好，小心些。”

程澍回虹山只是拿了一对袖扣，到云回家后他把那对袖扣拿给了李姨，还拿了一件被防尘袋包裹着的外给她，让她转天一并送去某个地方，这些跟章珣没关系，章珣还沉浸在刚才的担心中未完全解脱。

咚咚…

程澍在他的言下之意里勾起了嘴角，车驶虹山往云去，章珣一路上都没再吱声。

“怕，”程澍在他边坐下，“特别怕，那怎么办？”

程澍回房间时看见的便是他愁容满面的样，那样有和他气质相悖的觉，程澍有那么一下，认为章珣的脑袋可能本装不下太多太复杂的东西。

章珣埋怨的望了望他，又听他说，“李姨给你了吃的，去吃？”

“去玩儿吧，”程澍说，“结束前打给我，我去接你。”

这短暂的思忖过后，章珣看了车窗外，“程先生，我们不回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