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公子，这……”ma倌站在通ti纯白的ma儿边上，面lou难色，“您要不换一匹吧。”

姜弥扬眉，似是不悦，“殿主允我随意挑选ma匹，你这是要违抗殿主命令吗？”

“小的不敢。”ma倌可不敢担这个罪名，低声讨饶，“这ma儿xing子烈，您既要练习ma术，要温顺通人xing的ma才好呢。”

他态度殷勤，姜弥也无意为难。他拧眉思考了一阵，“那……”

他没来得及说出换ma的话。

“何必为难下人。”温柔的声音听在姜弥耳里分外虚伪，他转tou，果然瞧见了戚游。

在姜弥看来，殿监似乎憔悴了些，却依旧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liu雪认主，如今也就主人和我能驯得了它。”

“难怪这ma倌推三阻四，原来是殿监的爱ma啊。”姜弥冷哼一声，态度突变，倨傲地向ma倌施压，“我今日就要骑这匹ma，殿主还在等着，孰轻孰重，你且看着办。”

若说他方才只是三分坚持，如今也成了十分：戚游的东西，他非要不可。

殿监面上依旧挂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他轻轻唤了声“liu雪”，那略显焦躁的ma儿就打了个响鼻，欢脱地跑到戚游跟前撒jiao。

“姜公子，”戚游漫不经心地抚摸着白ma的鬃mao，“什么东西属于你，什么东西不属于你，可要好好琢磨。”

他的语气是极温和的，节奏舒缓得像山寺钟声，只是垂眸启chun间莫名给人居高临下的感觉。姜弥一时想不出如何反驳，落了下风。

“啧。”这一声帮姜弥结束了尴尬。

玄色大氅扫过青阶时，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宋遥风噙着两分笑意，眸光扫过眼前场景，温温和和地问戚游，“殿监此言，是对孤的命令有何不满吗？”

见到殿主的一瞬间，戚游便跪下了。他勾勒出完美无缺的笑容，连语调都又柔又轻，“主人明鉴，小七不敢有此等僭越心思。”

宋遥风不理会他，只是淡淡唤了声，“liu雪。”

白ma通人xing般磨蹭了半秒，就乖乖地凑过去了。宋遥风翻shen上ma，竟纡尊降贵地向姜弥伸手，“来。”

“liu雪倒很听殿监的话。”殿主拥着新chong，chun边噙着笑，望向戚游的眼神却带着说不出的冷淡，“那你便来牵ma吧。”

“遵令。”戚游从容起shen，竟真接替了ma倌的位置，为二人牵ma引路。

姜弥居高临下，仔细打量。他看清了殿监眼下的青黑，也明晰了那双碧眸中的受辱之色，一时感到快意极了。

……殿主薄情，当初能为戚游那般对岑哥哥，如今也能为他这个“新chong”，折辱戚游这个“旧人”。

姜弥敛眸，温顺地贴在宋遥风怀里，“殿主说好要教nujing1进ma术的，如今这般速度，恐怕nu一辈子也学不会了。”

“那便快些。”上位者对他十分纵容，相对的便是对旁人的冷酷。

宋遥风挽了个鞭花，鞭风却没落在shen下的ma儿shen上，反而刁钻地抽向牵ma的戚游。劲风凌厉，穿透厚实的裘衣，倏然一dao血痕。

戚游眉宇间闪过隐忍之色，“……主人恕罪。”

既要疾驰，自然用不上牵ma之人，但戚游也不能离开：他明白殿主的意思。

重云殿豢养有manu，主人家策ma时，manu需在一侧跟着狂奔，以便随时听候吩咐——舍不得损伤爱ma，那鞭子自然也大多落在manushen上。

如今戚游要扮演的便是这般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