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看着他的眼睛,他明白这是为什么,却又好像不明白这些凡人究竟在想什么:“那便不回去。”
韩非笑了一下,轻轻地“恩”了一声,又好像想起什么:“你刚才说曾见过我,要不,给我讲讲那个梦?”
卫庄不知道他怎么就认定了自己做过这样的梦,想了想还是说:“那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他才起了个头,韩非就笑开了:“两百年前,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几岁?”
他把头拱在卫庄怀里,发稍蹭过对方被吻得发红的锁骨,有点痒,卫庄吞咽了一下,被韩非这么一笑,确实又有些不好意思:“那还讲吗?”
“当然,”韩非一下抬起头来,“怎么不讲?”
“那时候我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妖,连人形也没化,终日潜在潭水内修炼。”卫庄说。
两百岁对于妖物而言只怕是还年轻的很,韩非想起卫庄初试云雨时那副笨拙的样子,又觉得可爱得不行,追问说:“那之后呢?”
“后来山洞里突然来了一个人,”卫庄说,“他一进来,我就知道对方修为不低,因此颇有些如临大敌。”
平心而论,韩非还颇有些想看“如临大敌”的卫庄,那场面想想就有趣的很,便听卫庄继续说:“我本在水边,一下潜到了深处,他显然也察觉到了我,便径直朝这头来了。其实以我们二人当年的修为差距,根本不战而可分胜负,可他到了潭边却收敛了气息,俯下身来同我说话。”
韩非:“说了什么?”
“他说,”卫庄追忆说,“‘我当是什么,原是只小蛟’。”
“小蛟,”韩非没忍住笑了,眼角弯弯,“还怪可爱的。”
卫庄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韩非又笑:“可他这么叫你,你当年不生气吗?”
“实力差距太大,气也没用。”卫庄答得坦诚。
韩非弯眼笑了一下,承认他说的也没错:“那之后呢?”
“隔了几米的潭水,我甚至没完全看清他的容貌,”卫庄顿了一下,“他见我不答话,也没介意,朝潭中递了一株仙草,乘着灵力轻飘飘地送到了我的面前。”
“这么说,”韩非说,“倒是个好人。”
“事后想想,若没有那日的仙草,”卫庄说,“我大约也不会那么快就化为人形,说不定现在还在那幽潭里修炼。”
韩非蹭了蹭卫庄的胸膛:“所以你们就此别过了?”
卫庄:“是。”
“既然你从始至终没看清他的脸,”韩非想了想,“那怎么会觉得是我?”
“我第一次听你的声音,就觉得很像,”卫庄说,“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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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伸手弹了一下卫庄的额头,调笑道:“所以当时在江畔,你就是因为我的声音和他像,才任我摆弄的?”
卫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卫庄总觉得这个“摆弄”有些怪怪的,他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当时他刚递来那仙草,我没有接,无功不受禄。谁知那人便起了身,也不看我到底拿没拿那草,说让我好好修炼,还说……”
韩非来了精神:“还说什么?”
“还说,”卫庄慢吞吞地说,“他日若有缘,你我当再见。”
韩非静静地看着他,忽而笑了:“既然你说我像,不如就当已经再见了如何?”
仙人的寿数怎会只有百年?卫庄心里清楚,却还是微笑了一下:“也好。”
韩非挑眉,揶揄道:“只是‘也好’?”
卫庄思量了片刻,竟一本正经地答道:“极好。”
韩非一下笑得不行,差点呛到了气管,连连咳嗽,卫庄没办法,替韩非拍拍后背,两人抱在一处亲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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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蹭了一下卫庄的鼻尖,笑着说:“若说这类怪力乱神的梦,我倒也做过。”
卫庄:“是怎么样的?”
韩非“唔”了一声:“梦里有一把剑,样子奇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