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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分不清戏内戏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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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祯奔出了片场才发现外面正在下大雨,她站在大楼门口chui着冷风shenx1一口气,刚觉得自己情绪稍稍缓和了,模糊的视线却一再提醒她事与愿违的现实,她想也不想直接奔入雨中拦车回家。

「小姐,你下次还是撑个伞啦,雨下这麽大会感冒nie。」司机见她淋雨上车好心关心着。

「我没事,谢谢。」严浩祯说完,靠着椅背想小眯一会,脑袋怎麽转却还是程尧的shen影。想起昨晚看他一夜的拍摄,还有导演赞不绝口的话语,不guan她再怎麽讨厌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有很大的bu分是因为程尧,才认知到演员这个shen分。

演员对她而言曾经只是赚钱的一zhong方式,她不是科班出shen,也不是怀抱明星梦进来这个圈子,演完戏能拿到钱就好了,演得怎麽样?好不好?她并不关心。

第一次为一个演员的敬业态度感到震撼,是她去程尧的剧组探班的时候。拿着zuo好的便当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他那天拍摄的湖边。今天假想节目拍摄剧本是她惊喜探班,但实际上早就通知程尧她会来了。

严浩祯靠近湖边,发现剧组正在拍摄,她张望了一下,才发现程尧人正泡在湖里。

她原先因为节目展现的营业笑容,在看见程尧後消失得一乾二净,只剩下震惊跟不敢相信。先不说今天寒liu来袭,大冬天的光是站在湖边就让人忍不住发抖了,更别说是泡在湖里,周遭还全是穿羽绒衣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就更冷了。

「卡──程尧可以了,你先上来。」导演一喊卡,周遭的工作人员和陪着程尧泡冷水的救生员,全靠过去要拉他上岸,毕竟这湖一百八十公分的人下去都踩不到地,就怕演员一个失足灭ding。

「导演,我想再试一个镜tou。」程尧摇tou拒绝,总觉得刚刚的表现力还差一点。

「已经够了,你泡冷水泡一天了,外景不像内景可以guan热水给你,你起来吧。」导演虽然很满意他的敬业态度,但演员的shenT状况也很重要,为了一场戏力求完美Ga0到演员生病,反而会连累拍摄进度,实在没必要。

「导演拜托,就再一个镜tou吧,我shenT可以。」程尧还是坚持己见地恳求着。

导演看他颤着chun不肯放弃,拗不过他,只能松口再拍一个镜tou,点tou时还不忘嘱咐一句,「就一个喔!这次不行就上来了。」

「是。」程尧立刻点tou答应,前一秒还因为寒冷而发颤的shenT,在开拍後毫不犹豫地再次潜入水下,只为了拍出最好的画面。

他为什麽要zuo到这样呢?以程尧现在的地位,明明随便演演观众也会买单,更何况导演都说好了,不就应该直接上来吗?为什麽要zuo到这zhong程度?演员价码是固定的,这麽认真也不会加钱,为什麽要这麽努力?

「浩祯?」正在拍摄的节目组看她站在原地发怔,连忙出声提醒她现在还在拍节目,严浩祯连忙回神lou出笑容,将今天带来的应援餐点一一发给现场待命中的工作人员,其他等程尧把这一场拍完後上岸,再接着发放。

「怎麽来了?」程尧确定画面没问题後,披着外tao、mao巾就朝她走来。

「姜茶,你喝一点nuan胃吧。」严浩祯赶jin倒一杯给他。

「我不喜欢姜的味dao。」程尧皱眉抗拒地说。

「不行啦,姜茶对胃好,你不是胃不好吗?而且为了这个跟今天的应援,我一早就起来煮一大壶,特别搬来欸!」严浩祯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因为镜tou在拍,从停车场走到湖边这段她都只能自己扛「daoju」,大冬天的她全shen上下都是汗,结果他连一口都不肯喝,也太过分了吧!

严浩祯一时忘了她任劳任怨的jiao妻後辈人设,话说出口严浩祯才意识到摄影机还在拍,想收回话已经来不及了,两人僵持片刻,她还在想要怎麽圆回来时,程尧向她伸出了手。

「什麽?」严浩祯眨了眨眼,以为程尧愿意喝姜茶了,将茶杯递到他手边,没想到程尧没接过茶杯,反而顺着反方向覆住她拿着姜茶的手,直接拉到自己嘴边,低tou轻嚐。

严浩祯反应过来时,姜茶已经因为他y要用这zhong别扭的姿势溢出不少,全顺着她的手心liu下。

「欸欸欸──liu出来了啦!」严浩祯惊叫dao,就怕姜茶会顺着手腕liu进袖口,慌张地用另一手接过喝空的杯子,皱眉看着因为姜茶Shrun黏腻的手心。

「等我一下。」程尧接过她手上的杯子,披着mao巾走远,正当严浩祯还在想要怎麽办时,程尧又从远chu1走回,一靠近就扣住她的手腕用Sh纸巾替她ca乾净,忽然说了一句,「抱歉。」

严浩祯原本的那丝不悦,也因为这句dao歉烟消云散,她大概也猜得出他这麽zuo是想让节目有一点东西能剪。看着他还Shrun的tou发,严浩祯没忍住把mao巾拉起重新盖住他的tou。

程尧直觉想拉开,她却抓住两边y是用mao巾压住他的tou不让他动,程尧忍不住低tou看向眼前的人问,「你在g嘛?」

「你tou发Sh的,不能chui风,会感冒。」严浩祯说完,乾脆将mao巾打个结防止他拿下。绑完後退一步看着他的新造型,没忍住笑了出来,言不由衷地称赞着,「很帅、很帅──」

「骗人。」程尧眼睛也不是瞎了,刚才想摘下mao巾也是因为摄影机在拍,不想被拍到难堪的一面,但见严浩祯因此和自己靠近了一点,还是没解开,只是伸chang手拨luan她的tou发报复回来,「你这样也很漂亮啊。」

「你很烦欸!」严浩祯连忙拨好自己的tou发,两人笑着对视後又安静几秒,严浩祯才开口真心地称赞着,「我刚刚在旁边看,你演得真的很好,果然,演员就是不一样。」

「你不也是演员吗?」程尧闻言,一脸莫名地笑了。

严浩祯僵住笑容,尴尬地回应着,「对啊……我是演员,只是毕竟跟你还是不一样嘛。」

「有什麽不一样?」程尧收起笑容直直看向她,严浩祯被他看得心里发凉。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程尧不笑的面容,就连他们讨论要jiao往的那天,他出言嘲讽自己时脸上都还带着笑,眼下却正经得让人觉得一点也不像他。

「演员就是演员而已,用自己去说一个故事,用半年、一年,甚至三年的时间去揣mo,演出一bu播出不到一个月的戏。无论再大、再小的演员都没有什麽不一样,他们都在试着把自己拿掉,让人只看见shen上的角sE而已。」程尧看着远chu1还在湖边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明明他的造型和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搭嘎,严浩祯却迟迟无法移开双眼,也许现在的她已经忘了,那天他的侧脸是什麽样子,但他说过的话却shenshen刻在她的记忆里。在感情上、人格上,她可以说程尧是个烂人,但在演员的shen分上,她再不想也得承认,他是一个好演员。

因为他的敬业,让同样挂着这个职称的自己第一次感到羞愧,也是第一次了解到真正的演员是什麽样子,进而想成为一个更好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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