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真的原话并没有那么直接。
咖啡厅设在转角，门外围绕着lou天座椅，气氛令人放松，沾点商务往来的谈话在这里也不会显得刻意，为了显得更真诚，大家都没收着音量，咖啡厅有了点热闹的感觉，可惜今天没有yang光。
搅拌勺不停转动，旋出醇厚的香气，叮叮当当，直到方糖失去踪迹，向真才抬眼看向表情僵ying的夏时予。
他习惯让咖啡和nai油充分rong合后再品尝，把勺子摆到碟边，手肘jiao叠放在桌面，shenti明显前倾了一下，仿佛对面坐着的是他久未谋面的故jiao。
“我现在的生活其实很平淡。那些被报dao出来的bu分，比如我去参加某个展，或者受邀到学院访问，偶尔还和很多能叫出名字的艺术家聚会……看着充实光鲜，久了之后，还是觉得没意思。”
夏时予听得麻木，不知dao向真为什么特地说这些。
jiao出联系方式的时候，他就知dao向真一定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向真的时间选得很巧，巧得让他隐隐不安，不早不晚，正好避开了他在外地的时期，没给他拒绝的借口，值得庆幸的是，他也不用向宋延霆zuo多余的解释。
宋延霆被召回总bu开年会了，同一时间，他俩的航班恰好一来一回，可能曾在万英尺高空短暂打过照面。
没人盯着，他酗起药来无所顾忌，赴约前，夏时予咽下一把镇静药片，眉tou都没皱。
向真似乎在打量他，夏时予垂眼注视着自己手腕，感觉脉搏还在以正常的速度tiao动。
“后来我发现，想起一个人的时候，我的大脑似乎变得兴奋了一点……是的，那个人就是你。我想追上你，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可是费了很多力气，跑了很多地方呢。”
如死水般的夏时予有了反应，他眸光剧烈闪动，脑海中，草蛇灰线的念tou蜂拥而来，织成一张致密的网。被那张网捕获时，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向真一直在找我！他还用什么方式找过我？
街tou暗暗窥视他的路人，在他家yang台下chang久停留、面目模糊的影子，并驾齐驱的车辆降下车窗，侧tou观察他的车主……这些，会是向真的眼睛吗？
一gu恶寒从脚底浮起，霎时间，夏时予感到无比荒谬。向真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还要从他shen上找乐子？可是联想到过往，他又觉得，向真zuo出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虽然这样讲不太礼貌，但是抱歉，你好像误会了，我不是对你的，额，你的人感兴趣。”
见杯中飘出的热气逐渐散开，向真两指nie着握柄，优雅啜饮，眼瞳一转，看了眼夏时予泛白的嘴chun，淡淡dao，“以前我zuo了错事，我向你dao歉。不过你放心，那些照片我没给别人看过，你就当没有这回事吧。”
“没有这回事？”夏时予瞳孔漆黑，漠然重复一遍。
这些照片伤害最shen的人可能不是他，而是他母亲，以至于每次回忆那些不堪的画面，张春华的健康状况都会恶化一lun。
大学三年，他只有第一年寒假回家看望过。张春华将他迎进屋时还算平静，母子两人在热闹的鞭炮声中吃完年夜饭，夏时予想，生活应该往前走了，他鼓起勇气，主动分享新学期的见闻。
张春华勉强点tou表示认可，可等夏时予抖落所有新鲜事，她也没真正笑过，夏时予以为自己没有表达好，反思了片刻，这个时候，张春华碰碰他的肩膀，眼神沧桑、语气躲闪地问他，没有再拍那zhong照片了吧？
他的心脏急速下坠，颤抖着说没有，可张春华又问，那你还是喜欢和男同学待在一起吗？夏时予面对不了她的失望，后来都用学校有事拖过假期，母亲没强行要求他回家，只是通话时假装不经意提醒他好自为之。
而现在，向真只用一句话就想把他承受的莫大羞辱抹平？
“听我说完，”向真直起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夏时予误会自己有别的意图，让他觉得自己都掉价了似的，“我说我想追上你，不是指现在的你，而是以前的你。”
夏时予对向真的品行没有期待，只是困惑这句话的意思。他微微抬tou，却见到向真完美的姿态中多了一丝破绽。
“所有人说起我的作品，只会shen入讨论那一幅画，”向真chun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带着gu狠厉，“那一幅，你送给我的，成名作。”
“阿霆！叻仔，翻来啦！”
从整齐顺溜的京片子中忽然炸出一句中气十足的粤语，宋延霆jing1神一振，望向门口，一个shen材略圆的中年男xing大步liu星走进来，在场同事全都站起shen迎接。
“李叔。”宋延霆笑了笑，恭敬地喊dao。
李叔不是他叔，是把他带进行业的老板，因为qi重他，很早就让他跟在shen边学习，开始宋延霆还和其他人一样叫老板，李叔让他改的口，说听着不亲近。
可是叫得再亲近，毕竟不是一家人，当需要人担责的时候，李叔还是优先护着自己的外甥，把专业并不对口的宋延霆派出去挡着。还好宋延霆能力够强，带回圆满的结果，彼此瞅着也没有芥di。
李老板挥手，让其他人自己玩不用guan他，把宋延霆拉到一边，笑眯眯拍他肩膀，用半生不熟的广味普通话说，“听其他人说，你之前很关心艺术行业从业者，找了很多同事引荐？”
宋延霆说，“是，之前那个案子不是我的专业领域，需要找内行人咨询。”
“阿霆，好认真啵，”李老板很满意，然后开玩笑似的看着他，“你问那么急，李叔还担心你是想转行。之前把你调出总bu也不是我的本意，你知dao的啦，阿豪没你能干，派他出去我不放心的。”
“没事，李叔，这是我的职责。”宋延霆得ti地回应。
“好，”李老板哈哈笑着，告诉宋延霆，“还想认识哪些专业的朋友，李叔都能帮你推荐。明晚有几个搞画廊的老板和我喝酒，阿霆，一起来？”
和老板喝酒绝对是一件苦差事，挡酒挡完了还要陪酒，等老板们都尽兴了，可能还需要他ding着胀痛的脑子安排人送他们回去，宋延霆已经不在总bu，相对自由很多，加上以后真正找这些老板帮忙的可能xing并不高，少去掺和才是合情合理，但他想了想还是应下了。
这些资源他不需要，但以后有人用得上。
有那么一瞬间，夏时予觉得向真就着咖啡杯喝下去的可能是烈酒，不然嘴里怎么会返出如此令人作呕的话。更恶心的是，他还要被迫坐在这里，倾听对方主动讨来的痛苦。
“你以为我容易吗？每个人都在盯着我！每一个，知dao我拿了金奖的人，都说期待我的创作！”向真压低了声音，瞪着夏时予，“但是当我拿出新作品，他们又表现得极其失望！”
“所以你把我找出来，是想让我安wei你？”夏时予稳住呼xi，诧异地问dao。
“少在我面前装，夏时予，你以前不是很狂吗？”向真被他的话激怒了，索xing撕开自己风轻云淡的伪装，“你参赛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天才？那现在呢，你的新作品又在哪里，还不是和我一样？我看到红蜻蜓公布的获奖作品清单了。你得奖的那幅画叫什么，怎么还是我的名字？”
《响彻》和《真》，向真。
周围好像特别暗，没有一点光明，夏时予仰tou，眼珠子朝天空抬了抬，面容映出和天色一样灰败，他就像株枯到尾声的植物，shenti不自觉蜷起来，“你gen本不是来dao歉的……”
向真要他听话出门，可以有很多理由，但一开口向真就表示，想就当年的事好好向他dao歉。但向真怎么会无缘无故这样zuo？夏时予的toupi上掠过惊悚的凉意。
他一口咖啡都没喝，害怕影响药物作用，但他似乎高估了药效。
“不不不……我确实要dao歉，”向真想起了最要jin的事，把所有情绪都xi纳回shenti里，挤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真的很对不起你，那个时候我太年轻了。我不想伤害你多，但我被冲昏了tou，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那幅画的版权费，我至少能还你七成，以后我再开画展，也可以把你的作品捎上。怎么样？”
“不需要。”
半晌，夏时予艰难地说，“你如果真的觉得自己zuo错了，就发公告宣布《响彻》是我的作品，告诉大家我没有抄袭。”
“不行！”向真猛然吼dao，“这样我的名声不就毁了吗！”
“我的名声早就毁了，不也还活着。”夏时予闭了闭眼，早就料到向真不会答应。
“情况不一样，”向真烦躁地反驳，“这样吧，以前不愉快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以后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你甚至不愿意承认你的奖是偷来的，还说什么诚意？”夏时予心脏发jin，不得不用掌心贴着冰冷的桌沿，想让自己平复心绪。
“什么叫偷？那本来就是我的！你敢说，没有我的存在，你能画出那些画吗？”向真bi1问dao。
“就算真的你没有一点忏悔的意思，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急什么？”
“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很后悔。我明明可以对你好一点的，哎，我这xing格……”向真拍着脑门，摇摇tou，脸上又恢复了关切的表情。
夏时予警惕起来，“你今天叫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你还记得……”
向真和他绕弯子，从他们在学校的相识说到了两人都不愿提起的荒唐经历，全程都在渲染他们之间曾经的友好，夏时予指甲都掐出白印，tou疼地站起shen，“我不想听这些。”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就是想让你知dao，如果我们合作，其实很多不好的事情都能避免。”
夏时予讥讽地dao，“但是那些事已经发生过了。”
“我说的是以后！”向真又倾shen过来，“红蜻蜓给了你两次赞誉，说明你真的很有才。你和我说过，同期你创作了第三幅作品……”
向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张注定会中大奖的彩票，他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地亲和，“你把第三幅画放在哪里了？”
咖啡厅设在转角，门外围绕着lou天座椅，气氛令人放松，沾点商务往来的谈话在这里也不会显得刻意，为了显得更真诚，大家都没收着音量，咖啡厅有了点热闹的感觉，可惜今天没有yang光。
搅拌勺不停转动，旋出醇厚的香气，叮叮当当，直到方糖失去踪迹，向真才抬眼看向表情僵ying的夏时予。
他习惯让咖啡和nai油充分rong合后再品尝，把勺子摆到碟边，手肘jiao叠放在桌面，shenti明显前倾了一下，仿佛对面坐着的是他久未谋面的故jiao。
“我现在的生活其实很平淡。那些被报dao出来的bu分，比如我去参加某个展，或者受邀到学院访问，偶尔还和很多能叫出名字的艺术家聚会……看着充实光鲜，久了之后，还是觉得没意思。”
夏时予听得麻木，不知dao向真为什么特地说这些。
jiao出联系方式的时候，他就知dao向真一定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向真的时间选得很巧，巧得让他隐隐不安，不早不晚，正好避开了他在外地的时期，没给他拒绝的借口，值得庆幸的是，他也不用向宋延霆zuo多余的解释。
宋延霆被召回总bu开年会了，同一时间，他俩的航班恰好一来一回，可能曾在万英尺高空短暂打过照面。
没人盯着，他酗起药来无所顾忌，赴约前，夏时予咽下一把镇静药片，眉tou都没皱。
向真似乎在打量他，夏时予垂眼注视着自己手腕，感觉脉搏还在以正常的速度tiao动。
“后来我发现，想起一个人的时候，我的大脑似乎变得兴奋了一点……是的，那个人就是你。我想追上你，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可是费了很多力气，跑了很多地方呢。”
如死水般的夏时予有了反应，他眸光剧烈闪动，脑海中，草蛇灰线的念tou蜂拥而来，织成一张致密的网。被那张网捕获时，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向真一直在找我！他还用什么方式找过我？
街tou暗暗窥视他的路人，在他家yang台下chang久停留、面目模糊的影子，并驾齐驱的车辆降下车窗，侧tou观察他的车主……这些，会是向真的眼睛吗？
一gu恶寒从脚底浮起，霎时间，夏时予感到无比荒谬。向真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还要从他shen上找乐子？可是联想到过往，他又觉得，向真zuo出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虽然这样讲不太礼貌，但是抱歉，你好像误会了，我不是对你的，额，你的人感兴趣。”
见杯中飘出的热气逐渐散开，向真两指nie着握柄，优雅啜饮，眼瞳一转，看了眼夏时予泛白的嘴chun，淡淡dao，“以前我zuo了错事，我向你dao歉。不过你放心，那些照片我没给别人看过，你就当没有这回事吧。”
“没有这回事？”夏时予瞳孔漆黑，漠然重复一遍。
这些照片伤害最shen的人可能不是他，而是他母亲，以至于每次回忆那些不堪的画面，张春华的健康状况都会恶化一lun。
大学三年，他只有第一年寒假回家看望过。张春华将他迎进屋时还算平静，母子两人在热闹的鞭炮声中吃完年夜饭，夏时予想，生活应该往前走了，他鼓起勇气，主动分享新学期的见闻。
张春华勉强点tou表示认可，可等夏时予抖落所有新鲜事，她也没真正笑过，夏时予以为自己没有表达好，反思了片刻，这个时候，张春华碰碰他的肩膀，眼神沧桑、语气躲闪地问他，没有再拍那zhong照片了吧？
他的心脏急速下坠，颤抖着说没有，可张春华又问，那你还是喜欢和男同学待在一起吗？夏时予面对不了她的失望，后来都用学校有事拖过假期，母亲没强行要求他回家，只是通话时假装不经意提醒他好自为之。
而现在，向真只用一句话就想把他承受的莫大羞辱抹平？
“听我说完，”向真直起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夏时予误会自己有别的意图，让他觉得自己都掉价了似的，“我说我想追上你，不是指现在的你，而是以前的你。”
夏时予对向真的品行没有期待，只是困惑这句话的意思。他微微抬tou，却见到向真完美的姿态中多了一丝破绽。
“所有人说起我的作品，只会shen入讨论那一幅画，”向真chun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带着gu狠厉，“那一幅，你送给我的，成名作。”
“阿霆！叻仔，翻来啦！”
从整齐顺溜的京片子中忽然炸出一句中气十足的粤语，宋延霆jing1神一振，望向门口，一个shen材略圆的中年男xing大步liu星走进来，在场同事全都站起shen迎接。
“李叔。”宋延霆笑了笑，恭敬地喊dao。
李叔不是他叔，是把他带进行业的老板，因为qi重他，很早就让他跟在shen边学习，开始宋延霆还和其他人一样叫老板，李叔让他改的口，说听着不亲近。
可是叫得再亲近，毕竟不是一家人，当需要人担责的时候，李叔还是优先护着自己的外甥，把专业并不对口的宋延霆派出去挡着。还好宋延霆能力够强，带回圆满的结果，彼此瞅着也没有芥di。
李老板挥手，让其他人自己玩不用guan他，把宋延霆拉到一边，笑眯眯拍他肩膀，用半生不熟的广味普通话说，“听其他人说，你之前很关心艺术行业从业者，找了很多同事引荐？”
宋延霆说，“是，之前那个案子不是我的专业领域，需要找内行人咨询。”
“阿霆，好认真啵，”李老板很满意，然后开玩笑似的看着他，“你问那么急，李叔还担心你是想转行。之前把你调出总bu也不是我的本意，你知dao的啦，阿豪没你能干，派他出去我不放心的。”
“没事，李叔，这是我的职责。”宋延霆得ti地回应。
“好，”李老板哈哈笑着，告诉宋延霆，“还想认识哪些专业的朋友，李叔都能帮你推荐。明晚有几个搞画廊的老板和我喝酒，阿霆，一起来？”
和老板喝酒绝对是一件苦差事，挡酒挡完了还要陪酒，等老板们都尽兴了，可能还需要他ding着胀痛的脑子安排人送他们回去，宋延霆已经不在总bu，相对自由很多，加上以后真正找这些老板帮忙的可能xing并不高，少去掺和才是合情合理，但他想了想还是应下了。
这些资源他不需要，但以后有人用得上。
有那么一瞬间，夏时予觉得向真就着咖啡杯喝下去的可能是烈酒，不然嘴里怎么会返出如此令人作呕的话。更恶心的是，他还要被迫坐在这里，倾听对方主动讨来的痛苦。
“你以为我容易吗？每个人都在盯着我！每一个，知dao我拿了金奖的人，都说期待我的创作！”向真压低了声音，瞪着夏时予，“但是当我拿出新作品，他们又表现得极其失望！”
“所以你把我找出来，是想让我安wei你？”夏时予稳住呼xi，诧异地问dao。
“少在我面前装，夏时予，你以前不是很狂吗？”向真被他的话激怒了，索xing撕开自己风轻云淡的伪装，“你参赛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天才？那现在呢，你的新作品又在哪里，还不是和我一样？我看到红蜻蜓公布的获奖作品清单了。你得奖的那幅画叫什么，怎么还是我的名字？”
《响彻》和《真》，向真。
周围好像特别暗，没有一点光明，夏时予仰tou，眼珠子朝天空抬了抬，面容映出和天色一样灰败，他就像株枯到尾声的植物，shenti不自觉蜷起来，“你gen本不是来dao歉的……”
向真要他听话出门，可以有很多理由，但一开口向真就表示，想就当年的事好好向他dao歉。但向真怎么会无缘无故这样zuo？夏时予的toupi上掠过惊悚的凉意。
他一口咖啡都没喝，害怕影响药物作用，但他似乎高估了药效。
“不不不……我确实要dao歉，”向真想起了最要jin的事，把所有情绪都xi纳回shenti里，挤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真的很对不起你，那个时候我太年轻了。我不想伤害你多，但我被冲昏了tou，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那幅画的版权费，我至少能还你七成，以后我再开画展，也可以把你的作品捎上。怎么样？”
“不需要。”
半晌，夏时予艰难地说，“你如果真的觉得自己zuo错了，就发公告宣布《响彻》是我的作品，告诉大家我没有抄袭。”
“不行！”向真猛然吼dao，“这样我的名声不就毁了吗！”
“我的名声早就毁了，不也还活着。”夏时予闭了闭眼，早就料到向真不会答应。
“情况不一样，”向真烦躁地反驳，“这样吧，以前不愉快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以后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你甚至不愿意承认你的奖是偷来的，还说什么诚意？”夏时予心脏发jin，不得不用掌心贴着冰冷的桌沿，想让自己平复心绪。
“什么叫偷？那本来就是我的！你敢说，没有我的存在，你能画出那些画吗？”向真bi1问dao。
“就算真的你没有一点忏悔的意思，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急什么？”
“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很后悔。我明明可以对你好一点的，哎，我这xing格……”向真拍着脑门，摇摇tou，脸上又恢复了关切的表情。
夏时予警惕起来，“你今天叫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你还记得……”
向真和他绕弯子，从他们在学校的相识说到了两人都不愿提起的荒唐经历，全程都在渲染他们之间曾经的友好，夏时予指甲都掐出白印，tou疼地站起shen，“我不想听这些。”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就是想让你知dao，如果我们合作，其实很多不好的事情都能避免。”
夏时予讥讽地dao，“但是那些事已经发生过了。”
“我说的是以后！”向真又倾shen过来，“红蜻蜓给了你两次赞誉，说明你真的很有才。你和我说过，同期你创作了第三幅作品……”
向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张注定会中大奖的彩票，他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地亲和，“你把第三幅画放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