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绍,唐宁就越过他先一步握住了韶笛的手。她之前听过这位也看他的过画,但一直跟对方的假期碰不上,就从来没有见过。
今日一见,远远超过她的期待值。
“我叫唐宁。”
她抿嘴一笑,故作羞涩地挽起碎发。
韶笛也笑了笑:“我知道,听陈老师提起过。”
后面的唐嘉乐索性收回了客套,就这么两手插在口袋里自报了家门。
“唐嘉乐,唐宁的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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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跟人这么介绍,唐宁都会积极撇清关系,但这一次她却没说话,甚至都没回头看他。
从刚才开始,唐宁的眼神就一直黏在韶笛身上没下来过。
直勾勾的,就像昨天她看自己时那样。
唐嘉乐知道,这个关系正合她意,不妨碍她钓新鱼。他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低下头,踢开脚边碍眼的石子。
“他们两个以后有一个会成为你的同门。”
陈子千拍了拍唐嘉乐的肩膀,唐宁这才瞥了后者一眼。
“只收一个吗?”
唐宁以为,唐嘉乐只是来蹭名额的,原来是来跟她争的吗?
唐宁从小就不喜欢跟人争抢,好东西她从来不少,没什么非要不可,别人喜欢就让给对方。
所以唐嘉乐如果真这么想做陈伯伯的弟子,她主动退出也不是问题,毕竟以她爷爷和陈子千的关系,她就算不做门生,也可以得到同等甚至更多的教导和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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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宁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
倘若她真这么出让,不就坐实了唐嘉乐对她所有的好都只是利益交换?
没有兴趣,没有喜欢,甚至没有一点见色起意。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唐宁有些颓丧地瘪起嘴,陈子千安慰几句,让她放轻松。
“走吧,进屋说,你韶笛师哥带了些云腿月饼,一起尝尝。”
韶笛走到唐宁身旁,小声说道:“听说你喜欢吃甜的,我还买了点玫瑰饼和桂花饼。”
唐宁笑着点了点头,却莫名想起冰箱里的那一小碗剥好的虾。
她偷偷看了一眼唐嘉乐,后者跟一直被忽略的陈新月走在一起。这还没当上徒弟呢,就讨好起师父的孙女,想当赘婿了吗?
唐嘉乐习惯性瞥向唐宁,刚好与她的目光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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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迅速转过了头,想了想又觉得不甘心,气鼓鼓地瞪了回去。
唐宁一字一句地做口型道:“我不会让给你的!”
大概是命途顺遂,万千宠爱,唐宁无论做什么都会得到嘉奖,所以鲜少对什么事认真,说要争要抢其实也没什么头绪,只觉得坐立难安,连鲜花饼都吃不进去。
总算吃过了茶,晃悠到晌午,陈子千才进入正题——画竹子。
包括唐宁在内的学生来上课,陈子千都会出同样的题目来考他们,堪比小学课文《画鸡蛋》。
唐宁每次都随便画画,这次有了竞争意识,竟然有点难以下笔。她像是考试抓瞎的学渣,瞥向同一张长案上的其他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