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相同的时间与画面让谢青寄有些分不清了，他到底是真的已经重生，还是这一切只是他
的一场梦，等明天过完以后，他再次睁开
睛面对的依然是那个没有谢然的世界。画面如纷飞的雪
洋洋洒洒，在谢然张开双臂的一瞬间全
涌来，他看见了小、看见了爸爸妈妈、看到了
，最后则是他的
人谢青寄。接着谢青寄毫不留恋，在烈烈海风中，漫天星空下，单手撑着栏杆一翻，他任凭自己下坠，上辈
没成的事情这辈成了，这追随着谢然的一
他心之向往，求之不得。谢然整个人悬在空中，
贴着
长满青苔的堤坝，抬
一看，抓住他的人正是谢青寄。谢然闻到了咸咸的海风味
，闭去倾听海浪汹涌拍打礁石的声音，这声音他听过无数次，在海边、在梦里，每次听到都会害怕，害怕回忆起被海
包裹的窒息
。谢青寄一一回答。
谢然哑然失笑，重生后回海边是坐的这辆车，被赵
咬到去医院的那晚上再回海边，也是这辆车，这位大哥真的和他缘分不浅，也是命运让谢然有始有终，带着谢然再一次开往海边。说完这句话，他就放开了谢然的手。
他的视力在这一刻突然好了起来，在黑暗中仔细观察着谢青寄俊
的眉和线条凌厉的下
，谢然心想，谢青寄太好了，跟这个鲜活的世界一样好，他想要谢青寄活下去。谢然第一次觉得心
的声音这么好听。“就是想抱着你。”谢青寄平静地说。
谢青寄不说话，也不放手。
脚下是咆哮翻涌着要把他吞没的冰冷海
，前方是死死抓着他泪
满面的人和那片温柔的星空。谢然叹
气，像是早就猜到谢青寄会来一样，哄：“松手吧，听话，小跟他爷爷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我怎么可能让你跟他们一样，你好好活着，实在不行过个生日许个愿，哥就回来了。”他的抱法让谢然有些
不上气，两手
箍着腰，
贴着，下卡在谢然的肩膀上。可这次是真的。
谢然眷恋地盯着谢青寄的双
，他
结咽了咽，苦涩：“……活着真好啊，小谢，活着太好了，你说这次许愿还能实现吗？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哥一定不犯浑了。”接着他再不敢留恋，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一辈
的地方。他站在巷
等了会儿才打到
租车，那司机居然又是熟人，看到谢然一惊，奇：“怎么又是你，真有缘分。”他又回到这个熟悉的海域，轻轻翻过栏杆，再一次站在这个结束掉他生命的堤坝上。
这熟悉的画面让谢青寄开门的一瞬间有了微妙的既视
，他怔怔地盯着一桌的菜，虽菜
不同，可几乎是立刻把他拉回那段不愿意再经历的回忆。海边风大，可谢然不觉得冷。
谢然闭着
睛微微一笑，整个人放松下来，任凭前倾，见就要垂着掉下去被大海吞没。他空着的那只手突然抓住谢青寄，谢青寄狂喜不已，还以为是谢然有了求生的
望，可下一秒谢然一
掰开他手指的动作又令人绝望至极。谢然背对着躺在谢青寄的怀里，屋
里很安静，厚重的窗帘拉着，只有床柜上的电表在黑暗中发微光，谢然恍惚间好像听见了谢青寄有力的心，一声接着一声，带着振动回响，隔着血
骨骼与他动的心脏遥相呼应。晚上睡觉的时候，谢然刚一躺下，谢青寄就主动抱了过来，他问谢青寄是要
吗。谢青寄摇否认，说只想抱着他。然而就在这时，一人从后面冲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狠狠抓住谢然带着佛珠的手腕。
“谢然，你不知
，跟你一起活着才好。”他脖
上青
绷着，因过度用力而满脸通红，但手心汗一片，越是用力，谢然往下得就越厉害，一开始还能抓着手腕，到最后渐渐到手掌，见着就要抓不住了。谢然
着手从厨房走，看到谢青寄愣愣地站在门，被他这样一叫就彻底回神，谢然正要调侃，问他是不是傻了，可下一秒谢青寄就抱了上来。万幸的是这屋
里还有另外一人。这和之前想要代替王雪新死去而留下谢青寄不同，这次是要谢然
睁睁看着谢青寄可能会像小那样为自己死去，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谢然也不会拿谢青寄冒险。“怎么了？”谢然语气带着笑意，可在谢青寄看不见的背后，脸上的表情满是落寞不舍。
第一次站在这里是逃避害怕。
“楼下的豆浆都连着喝三天了，明天开车去吃早茶吧。”
看着照片上王雪的笑脸，喃喃自语
：“保佑谢然活下来吧，妈妈，我愿意付一切代价。”谢青寄突然平静下来，他眷恋地看着谢然的双
，都在彼此的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开车回家时已经是晚上七
多，天已经黑了，谢然还在厨房里打扫卫生，只把好的饭摆在桌上。这一次站在这里却是为了
人而主动拥抱死亡。这顿饭对谢然来说是“最后的晚餐”，他们谁也没有开
谈未来以后，也没有追溯过往，如同早上的亲吻拥抱一般，仿佛今天只是最为普通的一天。谢然说今天去谢婵那边的时候看见赵，赵已经胖成了一个桶，又说超市里的菜价涨了，还说开车的时候看见一辆新款奔驰，从手机上找车型，问谢青寄喜不喜
。焦虑钝痛是这样猝不及防，丝毫不给人
息的机会，自那以后的岁月中时不时狡猾地冒，恶劣地提醒着谢青寄：他上就又要失去谢然一次了。谢然的吻轻轻落在弟弟
间，屏息等待，看到谢青寄没有反应，是真的睡着了。打扫卫生时开着的电视声、刷锅时的
声、以及谢然哼歌的声音。真实的画面和绝望中的臆想
合在一
，上辈的某段时间里谢青寄甚至对开门都有了恐惧，害怕回到那个冰冷的房间里，每次开门之前都忍不住妄想，会不会一开门，就看见谢然站在里面？“小谢？”
“睡吧。”谢青寄轻声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